还有山西的过油肉、平遥牛肉、太谷饼、碗托，都是地道的陕晋风味小菜，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却也种类丰富、香气扑鼻。

这些小菜，用的都是粗瓷大碗，分量十足，一看就是给下人们准备的。

李永福收回目光，问道："管事，你们家东家呢？"

"回李大善人，我们东家在三楼雅间，正和张大善人一起，等着二位老爷呢。"

方亮恭敬地回道。

李德财好奇地问道："那这一楼和二楼，摆这么多小菜，是怎么回事？"

方亮笑着回道："二老爷，我们东家心善。”

“二位老爷带了这么多弟兄过来，我们东家也不忍心亏待了大伙。”

“这一楼和二楼的小菜，就是专门给各位弟兄们准备的，虽然简陋了些，但管够。"

"这……不会有些寒酸了吧？"李德财皱了皱眉。

方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问道："怎么？二位老爷，对这些安排，还不满意？"

"哪里哪里！"

李永福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怎么能不满意呢？王东家如此周到，包了全场，又特意为舍下的弟兄们备了酒菜，这份心意，我们兄弟俩感激不尽。"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悄悄塞到方亮手中，压低声音道："管事，这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杯酒喝，辛苦你了。"

方亮掂了掂银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拱手道："二位老爷太客气了。”

“不过，二位老爷要是以为我们东家的安排就只有这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哦？还有重头戏。"

李永福挑了挑眉。

"是的，我们东家财大气粗，这西客酒楼，连同旁边的菜市，今天全都被我们东家包下了。"

方亮笑着说道，"各位弟兄想吃什么，只要是这酒楼菜单上有的，随便点，全免费。”

“而且，考虑到各位弟兄路上辛苦，我们东家还特意安排了乐户的姑娘们，在一旁斟酒侍奉，保证让各位弟兄们吃好喝好。”

李永福闻，心中暗暗吃惊——包下整座酒楼和菜市，这手笔可不小，看来这位王基伟，确实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他连忙拱手笑道："真是有劳王东家破费了。那我就替舍下的弟兄们，谢过王东家了！"

"二位老爷客气了。"方亮侧身引路，"三楼请。"

…

二楼大堂里。

七十名家丁散坐在各处，吆五喝六地喝着酒，吃着菜，时不时对着菜单点上几道热菜。

六名乐户女子穿梭在人群之间，负责端菜、斟酒、侍奉。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青布襦裙，头上只挽着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木簪，没有任何金银首饰，脚上穿着布鞋，服饰简单而简陋——这是乐户中最低等的"赶酒"女子，专门在酒楼里给客人斟酒唱曲，地位比酒楼里的杂役高不了多少。

她们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给家丁们斟酒、布菜，偶尔被家丁们摸一把、捏一下，也只能陪着笑，不敢有半分反抗。

在这个时代，她们的身体和尊严，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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