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名步骑兵匆匆从洞口那边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单膝跪地道:“良大人,弟兄们在挖掘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带血的银子
“瞧着不对劲,属下带了一部分来给您过目。”
说着,他将布袋双手奉上。
纪良接过布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十几枚银锭滚落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白光。
可那白光之上,却覆盖着一层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有的银锭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凝结成斑驳的印渍,有的甚至还能看出模糊的血手印,五指张开,像是临死之人拼尽全力抓握过的痕迹。
纪良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枚银锭,凑到火光下端详了片刻。
刀刃轻轻一刮,那层暗红色的附着物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雪亮的银面。
沉默了两三息后。
纪良忽然抓起那枚银锭,朝着朱存枢脑袋上狠狠砸去,发出一声脆响。
“狗日的!这些银子,是妖兵从咱们汉家百姓身上抢来的吧?堂堂天朝王爷,竟然与妖人干出这等下贱的交易——到现在,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提什么列祖列宗?”
朱存枢捂着带血的额头,羞愧得浑身发抖。
脸部几乎埋进了裤裆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纪良在原地站了片刻。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转头看向朱存枢,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研判:“你这老小子的性子,我多少也看出来了——贪财惜命,不见棺材不掉泪。地窖里的这些,怕还不是你的全部家底吧?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别的藏银之处?”
朱存枢一听,立马的抬起头,他满额头流血,神情激动的说道:“大人,没有了,真没有了。”
纪良闻后,他并没有问下一句话,他只是微微的抬了抬手,使了使一个眼神
两名铁人甲亲卫军士心领神会,立即抬起朱存枢的胳膊。
朱存枢被那两名铁人甲亲卫军士架着走推着上前,一步步到纪良面前。
二人又立即猛力踢了踢他的双腿的后膝盖。
“咔嚓——咔嚓——”
朱存枢双腿被踢骨折,两名铁人甲亲卫军士一松手,又顺手向前一推。
他被推倒在地,踉跄的爬着,一时间无法站起来
同时,纪良面无表情的抽出陪伴自己十五年砍卷了,又修了修补了补的雁翎刀。
他俯视着狼狈的朱存枢,二话不说一刀插在他的手腕上,且狠狠地钻起来,钻得朱存枢的手满是血。
“啊——啊啊啊啊——”
秦王的惨叫在密闭的地窖中来回激荡,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纪良那一刀毫不留情再一用力。
刀尖穿透手腕,直钉入地面的汉白玉砖缝之中,鲜血顺着刃口汩汩涌出,在光滑的砖面上洇开一滩刺目的暗红。
朱存枢整个人像是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另一只完好的手胡乱拍打着地面,指甲在石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纪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脚下挣扎的不是一位亲王,而是一头待宰的猪羊。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说,还是不说?”
“在墙里!在墙里!”
朱存枢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崩溃的边缘,“东墙的砖是空的!夹层里还有一批!我都说!我都说了!求你拔出来——求求你——”
纪良得了答案,也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