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刀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刃口滴答坠落,“谁敢挡道,这就是下场。”
他侧身冲身后的方亮、纪良吩咐,声音压着几分狠劲,却字字透着算计:“这是闯王赏给弟兄们的差事。”
“今日能拷出多少银两,不单关乎咱们兄弟日后的前程,更连着全军将士的粮饷抚恤。都打起精神,别给我藏私漏货,也别给旁人留下手的余地。”
纪良抱拳躬身,语气沉稳滴水不漏:“团长,已将府墙四周尽数布防,弓弩手压住角楼,连排水暗道都堵死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府里的人一个跑不掉,外头的人也一个进不来。”
方亮咧嘴一笑,眼底尽是按捺不住的亢奋:“大哥放心,这些王府的狗腿子欺压百姓多少年,弟兄们都憋着劲呢。”
“保证给他抄个底朝天,地砖都撬三层,半片银锭子也漏不走。”
刘浩微微颔首,大手一挥:“所有豪奴全部拿下拘押,留着性命别乱杀。”
“日后回师修营垒、盖宅院,都是免费的劳力,死了反倒可惜。”
“弟兄们,搜!”
号令落下。
铁人甲亲卫如潮水般涌进府内深处,重靴踏得地面发颤,廊下悬挂的灯笼晃得光影乱颤。
府内顿时响起翻箱倒柜的脆响、女眷压抑的哭嚎与家丁的呵斥声,此起彼伏搅碎了王府百年的沉静。
纪良则带着步骑兵列阵院外,将瘫软的婢女、抖如筛糠的管事逐一押到墙角看管。
刀鞘磕着甲叶的冷硬声响,稳稳压下了所有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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