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队铁甲消失在垂花门后。
刘浩收刀入鞘,目光冷冽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人群,沉声喝令:“去,把秦王一家子带上来。”
纪良闻后,也是朝着王胜示意性地挥了挥手。
王胜见状立刻拱手领命,转身而去。
没过多久,朱存枢一家子被四名膀大腰粗的步骑兵拖拽到刘浩和纪良俩面前。
“跪下——”
一名步骑兵组长大声喝道。
朱存枢一家子倒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纪良和刘浩看着曾经自己连看一眼秦王府家的佃农都是冒犯的小角色,如今却颤颤巍巍的跪在自己面前,不得不让人家嘘嘘。
“父王——”
朱存枢的次儿子朱栋站出来说道:“你们这些贼子,我家父王可是秦王,你们不得无礼。”
话音刚落,王胜走了过来直接一拳捣在朱栋的腹部,然后摁在地上暴打了起来:“她娘的,找哪种招牌吓唬老子,我告诉你,你们洛阳家的那个大胖亲戚被炖的时候我可是尝到过一碗羹。”
刘浩抽出雁翎刀,走上前几步,轻轻拍打着朱存枢的脸蛋,露出阴狠的笑容:“王爷,你可否告诉本官,府中的金银财宝藏在哪里?”
朱存枢抬头看的刘浩一眼,露出极致哀求的眼神:“刘爷,我哪有什么钱财,您之前也听到的,府中的银子都已经被他们两个给搬空了,家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剩无几,那不是还有一些吗?”
刘浩笑着说道:“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吧,我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也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你想保命还得靠我呢?”
朱存枢支支吾吾,犹豫不决:“刘爷,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本王考虑考虑,让本王想一想钱财放哪里了?”
刘浩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朱存枢,这是一点而,王爷的体面都没有,俗话说,落魄的凤凰还不如鸡,他顿时有一丝玩弄的意味。
“行吧!那你就先想想吧。”
刘浩转头看向那些家奴,顺手只出了一个头目,吩咐道:“你,过来,我想问你给事情。”
“喂,团长找你问话呢。”
王胜直接把那名头目拉的过来。
那名头目被王胜一把拽到刘浩面前,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却被王胜提着衣领硬生生架住。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刘……刘大人,不知您想问些什么?小的……小的知无不,无不尽!
刘浩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先是在他身上缓缓打量了一番。
只见此人约莫四十出头年纪,头戴一顶黑色万字巾,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
虽是仆役打扮,但那直裰的布料却是上好的松江棉布,袖口处针脚细密,显然是府中体面人才穿得起的规制。
尤其那双眼睛,虽此刻写满惊恐,却在转动间透着一股常年周旋于权贵门庭的精明与油滑。
刘浩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是在跟街坊邻居唠家常,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层薄冰:“你在王府中的地位,怕是不低吧?叫什么名字?”
那头目忙不迭地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叫杨老三。”
“哦——”刘浩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那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杨老三额头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答道:“在府上……在府上做个二管家,专管库房采买、各处庄子收租的对账事宜。”
“哦?二管家。”
刘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和煦,“那你管的事儿可不少,库房的进出、田庄的账目,都经你的手?”
杨老三额头渗出汗珠,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是,小的略知一二。”
刘浩往前踱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