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闯王,一个没跑。”
许文彪眉眼带笑,答得干脆,“府里的郡王、辅国中尉,但凡顽抗的都已处置,剩下的全被拘押在偏院,一个没漏。”
“另外府里的女眷、珍宝,臣都清点妥当,特意挑了最好的,献给闯王。”
话音落时。
他再度抬手,兵卒上前将五个木箱齐齐掀开。
金锭、银元宝叠得整整齐齐,翡翠玛瑙、珍珠首饰散在其中,晨光一照,满箱黄白晃得人眼晕。
李自成扫了一眼,笑意更浓:“许兄弟、王兄弟有心了,这些婢女财物,我便收下。”
“你们二人立此大功,本王定要重赏——这三箱金银,你们二人分了,拿去给手底下的弟兄们也分些,不能让跟着你们卖命的弟兄们吃亏。”
许文彪与王宝宝连忙跪地叩谢:“多谢闯王恩典!”
李自成又转向武长风,抬手指了指剩下两箱:“这两箱,分给武营长。”
“此番劝降之功,不在攻城之下,若不是你从中斡旋,弟兄们少不得要折损不少,这份功劳该赏。”
武长风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沉稳:“闯王谬赞。”
“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安军民本就盼着闯王来解倒悬之苦,小人不过是顺水推舟,不敢居功。”
李自成点点头,不再多,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大军、刘浩、纪良三人。
他扬声问道:“大军、刘浩、纪良,秦王就在眼前,你们说说,该如何处置才妥当?”
张大军最先上前一步,拱手笑得圆滑:“闯王,依属下看,秦王乃大明宗藩,留着,能给其他府县的藩王做个榜样,让他们知道归降便可保命。”
“杀了,也能震慑那些还想着负隅顽抗的官绅。”
“是杀是留,全凭闯王一而定,属下无有不从。”
一番话两头占理,半点不担干系,尽显精明。
刘浩随即上前,神色沉稳,话锋直接:“闯王,属下以为,当断则断。”
“秦王留着终究是个隐患,西安城刚定,士绅人心浮动,留着他,总有人会抱着念想生事。”
“不如早早处置,断了城内官绅的指望,也能给其他城池的守军立个顽抗的榜样。”
纪良跟着拱了拱手,粗声粗气:“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浩子和张叔说的在理,我听他们的。”
李自成抚着胡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三位说的都有道理。”
“刘浩、纪良,你们二人带人好好招待秦王一家子,再把秦王府里里外外清点一遍,财物、粮草都造册登记,不得惊扰府里的女眷家眷,按规矩来。”
“得令!”刘浩与纪良齐齐抱拳领命。
李自成又看向张大军,吩咐道:“大军,你即刻派人传信给一只虎李过和刘宗敏,让他们前来西安会事。”
“属下遵命!”张大军应声退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