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两名女兵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砂锅里炖着蘑菇豆腐鱼汤，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帐。

“夫人，汤端来了。”

“放在桌上吧，你们也下去歇着吧。”琼华说道。

女兵们应声退下。纪良看着砂锅里奶白色的鱼汤，惊讶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不然还有谁。”

琼华盛了一碗鱼汤，递到他手里，“你上山打仗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让姐妹们去山脚下的溪里打了几条鲜鱼，又采了些野蘑菇，在伙房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就等着你凯旋归来，能趁热喝上一口你最爱喝的鱼汤。”

“辛苦你了。”

纪良接过碗，心里暖烘烘的。他先舀了一勺鱼汤，吹了吹，递到琼华嘴边，“你先喝。”

“我不渴，你快喝吧。”琼华笑着推开他的手，“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纪良喝了一口，鱼汤鲜美醇厚，一点腥味都没有。他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嗯……还是和之前的手艺一样，没什么长进。”

“什么？”琼华立刻不服气地撅起了嘴，伸手就要去抢他的碗，“不好喝就别喝了，我自己喝！”

“哎哎哎，别抢啊。”

纪良连忙把碗举高，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做饭本来就好吃，现在还是一样好吃。你看我，喝得多香。”

说着，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很快就喝完了一碗。

琼华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他盛了一碗：“这还差不多。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两人围着小桌，一边喝着鱼汤，一边聊着天。

“对了，这次缴获的陕西布防图，我已经让王胜快马加鞭送去开封给刘团长了。”

纪良夹了一块鱼肉，挑掉刺放进琼华碗里，“有了这份地图，闯王西进陕西就顺利多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打回陕西老家了。”

“真的吗？”琼华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我想带着承平，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明天我们就拔营回开封。”

纪良看着她，眼神温柔，“等闯王下令西进，我们就一起回陕西。”

“到时候，我们在老家盖几间房子，种几亩地，再也不打仗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太好了。”

琼华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等承平长大了，我们就教他读书写字，不让他再像我们一样，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好。”

纪良伸手搂住她，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都听你的。”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温柔而静谧。帐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野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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