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的主营帐内。
油灯的暖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琼华轻轻拍着怀中的纪承平,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两名女兵端着铜盆和干净的棉麻布走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白雾。
“把水放下吧。”
琼华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孩子,“你们去伙房,把我早上炖的汤端过来,再拿两副碗筷。”
“是,夫人。”
两名女兵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带上了帐门。
琼华小心翼翼地将纪承平放到铺着厚褥子的行军床上,盖好小被子她拿起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干后走到纪良身边。
她柔声说道:“良爷,这两日在山上连轴转,肯定累坏了。把外衣脱了,我给你擦擦身子。”
纪良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华儿,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让你伺候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
琼华嗔了他一眼,伸手就去解他腰间的甲胄系带,“给你擦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重头戏呢。”
“重头戏?”纪良一脸疑惑,“什么重头戏?”
琼华笑而不语,突然抬手指向帐门,故作惊讶地说道:“李百夫长,您怎么来了?”
“嗯?李翔来了?”纪良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帐门的方向望去,“今天起来是有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扳了回来。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琼华飞快地亲了一口,便红着脸退开一步,低着头抿嘴偷笑。
纪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还残留着温度的唇印,脸颊更红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你…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这只是开胃小菜。”
琼华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说了,这才刚刚开始。快把衣服脱了,不然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真是服了你了。”纪良无奈地笑了笑,依脱下了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山文甲,又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最新的一道在左臂,是这次攻打陡崖时被刀砍伤的,还缠着纱布。
琼华的动作瞬间放轻,她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凸起的疤痕,眼神里满是心疼。
“疼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早不疼了。”纪良不在意地笑了笑,“都是些皮外伤。原本擦着身子挺舒服的,被你刚才那么一亲,我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了。”
“噗嗤——”
琼华一声笑了出来,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那我以后天天亲你,让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你呀。”纪良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