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被山风吹偏了方向，要么扎进山顶的土层里，连闯军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有数十架一窝蜂蜂窝炮被抬了上来，他们用火折子点燃引线，瞄准顶峰。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数千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朝着山顶飞去。

可山风呼啸，火箭刚飞出去便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反向掉了下来，反倒落在明军人群里，射伤了不少自己人，引得阵中又是一阵混乱。

整整一轮齐射下来，明军耗光了大半火药与箭矢，除了瞎猫碰死耗子打中了两名探出头的闯军炮兵，再没造成半点杀伤。

反倒被山顶时不时落下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士兵们缩在盾阵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军心已然乱了。

而山谷顶峰的岩石之后，张大军举着千里镜，将谷底明军的混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耿志强沉声道：“耿志强，是时候了！传令下去，蜂窝炮对准谷底明军密集处，轮番齐射！火铳兵五排轮射，借着岩石掩护，专打明军的军官和旗手！给老子狠狠的打！”

“得令！”耿志强轰然拱手，立刻转身挥着令旗厉声传令，“弟兄们，填装好弹药，分成五排，蜂窝炮在这顶峰的左右侧边，对准出口处向官兵射击。”

一声令下，掌旗兵立刻高举赤红的火器号旗。

先将号旗举过头顶顺时针旋转三圈，再上下连续挥动五次——这是五排轮射、全线开火的标准旗语。

顶峰之上的闯军瞬间动了起来，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形，严丝合缝地列成作战阵型。

中央阵地，六门神威大将军炮牢牢架在巨石垒成的炮台上，炮口死死对准谷底狭窄的官道。

炮阵两侧，火铳手按着五排梯次列阵，前排蹲射、中排立射、后排装填，人人手持统一制式的火帽枪，枪身稳稳架在提前垒好的石垛上。

左右两翼的崖壁之后，各藏着五队蜂窝炮队，炮口齐齐对准谷底官道的前后两端，与中央火铳阵形成交叉火力。

最外侧的岩石缝隙里，弓箭手借着草木掩护隐蔽，张弓搭箭，专打明军的旗手与军官。

“弟兄们，给我开打！”耿亮手中长刀向前狠狠一指，厉声嘶吼。

掌旗兵立刻挥动号旗，将号旗向前平挥三次，这是全线开火的指令。

顶峰之上，火铳阵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白烟滚滚。

数百颗铅弹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如同暴雨般朝着谷底的明军狠狠泼洒而去。

谷底的明军瞬间倒了一片，铅弹带着下坠的力道，轻易便穿透了明军手中的包铁盾牌，连前排士兵身上的棉甲、扎甲都被硬生生洞穿。

前排的鸟铳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成片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官道。

有侥幸没被打中的士兵，慌忙举着鸟铳朝着山顶还击。

可明军的火器本就杂乱不堪，有老旧的鸟铳，有稍远些的噜密铳，还有少数从陕西仿制的火帽枪，射程、射速全然不统一。

有的士兵扣动扳机，铅弹飞出去几十步便砸在了山壁上。

有的刚装填好弹药，身边的同袍便被铅弹打中，手一抖，火药撒了满地。

更有新兵被这密集的枪响吓破了胆，闭着眼睛扣动扳机，铅弹不知飞到了何处，反倒误伤了身边的同袍。

而顶峰的闯军，却按着三段五排的轮射战术，打得有条不紊。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蹲下身子快速装填弹药，第二排立刻上前补位开火，紧接着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依次跟进，循环往复，火力没有半分间断。

铅弹如同永不停歇的冰雹，一波接一波地砸向明军阵列。

谷底的明军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缩在盾牌后面，听着身边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一轮轮射击下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明军前锋便折损了近两千人，官道上到处都是尸体与伤兵，鲜血顺着青石路面的缝隙，汇成了一道道血溪。

可明军的反击，却如同石沉大海，除了零星几枚铅弹打中了岩石，连闯军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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