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翻身上马，手中长刀向前狠狠一挥，带着三个旗队的预备队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朝着前线疾驰而去。

这三万预备队骑兵，皆是秦军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悍勇狠辣。

冲到前线溃兵聚集的位置，王顺立刻厉声下令：“督战队！列阵！凡临阵脱逃者，就地斩杀！敢有不听号令者，诛连九族！”

一声号令之下，早已待命的预备队督战队立刻列成一道人墙，手中长刀出鞘，寒光闪闪——这些都是预备队中的督战队，可以说是预备队中的精英，论专业能力，那是比夜不收督战队强上好几倍。

看着疯了似的往回跑的溃兵。

督战队没有半分犹豫，长刀挥舞，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溃兵瞬间被砍翻在地，鲜血溅了满地。

“临阵脱逃者，斩！”

王顺勒住马缰，厉声嘶吼，声音传遍了整个前线，“督师有令！凡转身回头者，杀无赦！但凡能转身冲上去的，既往不咎！杀一个闯贼，赏银五两！杀十个，升把总！战死的，抚恤金加倍，家眷由朝廷赡养！”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预备队督战队和预备队骑兵，将四散奔逃的溃兵强行聚拢起来。

但凡有迟疑不前、敢再逃跑的，立刻被督战队一刀砍翻在地。

在钢刀的威逼与真金白银的诱惑下，原本溃散的明军士兵，终究是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被重新编成了数十个百人小队。

王顺立刻重新调整阵型，依旧以盾车阵为先锋，四百余辆盾车再次连成一道铁壁，推车的士兵在前。

刀盾手、长枪兵、鸟铳手紧随其后，步卒与盾车严丝合缝，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三万预备队骑兵则分成三队，一队坐镇中军督战，另外两队分列在盾车阵的两侧与间隙之中。

既可以借着盾车的掩护躲避铳箭，又可以随时从间隙中冲出，应对闯军的骑兵突袭，步骑协同的阵型，比之前更加严整。

“全军，给我冲——”

随着王顺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重新组织起来的明军大阵，再次喊着震天的杀声，朝着闯军阵地稳步压了过去。

…

左勷也已经将阵中所有的重炮尽数拉到了前沿阵地。

30门红衣大炮、20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在阵前按着品字形梯次列开，每门炮都配了四名炮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炮手们动作娴熟地忙碌起来。

先一人用长柄通条裹上浸了水的湿抹布，深入炮膛反复旋转擦拭，清掉里面残留的火药残渣与火星，给炮膛快速降温，防止炸膛。

第二人则用精准称量好的药铲，将定量的黑火药从炮口倒入，再用木质通条将火药反复捣实，确保火药燃烧充分。

第三人则将裹着麻布的铸铁实心弹塞入炮膛，再次用通条捣得严严实实，最后再塞入一个薄麻布包的药包，确保弹丸与火药紧密贴合。

第四人则转动炮轮，调整炮口的仰角，拿着准星与照门，配合着炮规反复测算距离，将炮口抬到最高仰角，确保炮弹能覆盖到五百步外的闯军阵地。

左勷站在炮阵中央，手中令旗高高举起，厉声下令：“所有火炮，分两批次梯次齐射！”

“第一批红衣大炮，先砸闯军的前沿火铳阵列！第二批神威无敌大将军炮，瞄准闯军的骑兵集结地！覆盖闯军的纵深阵地！”

“给我往死里打！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身边的夜不收传令兵立刻高举赤红的火炮旗，先向前挥动一次，再向下连挥三次——这是明军火炮分批次梯次齐射的标准旗语。

“放！给我狠狠炸死这帮闯贼！”

左勷手中的令旗狠狠向下一挥，厉声嘶吼。

夜不收队长立刻挥动号旗，火炮旗向前猛挥，第一批次的红衣大炮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炮口喷吐出数丈长的火舌，滚烫的气浪掀得周围的黄土漫天飞舞。

30颗铸铁实心弹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流星般直直砸向五百步外的闯军前沿阵地。

紧随其后，第二批次的20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也齐齐开火，炮声震得整个旷野都在发抖。

20颗炮弹呼啸而出，有的是实心弹，有的是带延时引信的开花弹，直直砸向闯军的骑兵集结区域。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闯军阵地上，瞬间掀起了漫天的血雨腥风。

一颗实心弹狠狠砸在闯军的火铳阵列中，瞬间在密集的阵型里犁出一道十几丈长的血胡同。

十几名火铳兵被当场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模糊，连手里的火帽枪都被砸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