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落在粮草垛上炸开,有的撞在帐篷上引燃了帆布,有的甚至直接砸进了屯放火药的棚子边。
吓得守火药的士兵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整个大寨瞬间乱作一团。
守粮的士兵们有的拎着水桶、扛着沙袋往火里冲,想要扑灭火势。
可火势实在太大,刚冲上去就被滚烫的气浪掀飞回来,浑身烧得焦黑,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的慌不择路,在营地里四处乱窜,撞翻了运水的木桶,反而让救火的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还有的新兵被这漫天火光吓得腿软,缩在寨墙根瑟瑟发抖,连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
百夫长挥刀砍翻了两个逃跑的士兵。
可依旧压不住蔓延的混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从外围一路烧向大寨深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
在这之中。
毛三赶忙在烧焦的营房收集之前从村子里抢货而来财宝,放进去大包小包里面,这些是他当兵的全部家当。
赵二这时拉开帐门,他对毛三说道:“三儿,火势越来越大,咱们快走。”
毛三手里的动作半点没停,把金银镯子、碎银子一股脑往粗布包里塞,头也不抬地喊:“急什么!再等我一会儿!就差这最后一点了!”
赵二急得直跺脚,冲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等什么等!火都快烧到帐顶了!你不要命了?!”
毛三红着眼甩开他的手,把布包死死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颤:“我家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爹死得早和两个哥哥又被你们抽去辽东打仗死了,只有娘亲一个人在家里。”
“这些东西就是我全家的活路!没了这些,我回去也是个死!”
赵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又急又心疼,咬咬牙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就往外冲:“命都没了,拿什么养你娘!走!”
两人刚踉跄着冲出帐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一声烧断的帐梁轰然塌下,整座帐篷瞬间被火海吞噬,连带着没来得及拿的零碎财宝,都烧成了灰烬。
毛三抱着怀里的布包,看着漫天火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
王顺正坐在帐内核对粮草账目,听到接连的爆炸声与震天的喧哗,猛地掀了帐帘冲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漫天火光与浓烟,半边天都被烧得通红。
他一把揪住身边拎着水桶狂奔的士兵,厉声喝问:“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
那士兵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慌慌张张地回道:“大人!是……是闯军!他们在寨外放神火飞鸦!全砸粮草垛上了!弟兄们正在拦,可拦不住啊!”
王顺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
一名预备队军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单膝跪地急声道:“报——!王大人!大寨东北面三里外,发现大批闯贼骑兵踪迹!人数不明!”
“他娘的!这帮闯贼,敢来老虎嘴里拔牙!正好老子手痒,没处发泄!”
王顺猛地拔出腰间雁翎刀,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把总带队,留一半弟兄全力救火!剩下两支预备队,随我去东北门,堵住那帮狗娘养的闯贼!”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数百名预备队骑兵,朝着东北门疾驰而去。
…
神火飞鸦的轰鸣渐渐停息,猴子策马凑到张大军身边,急声问道:“总管,咱们带的神火飞鸦已经全数打光了,下一步要不要趁着寨里混乱,直接冲进去袭营?”
张大军勒住马缰,望着火光冲天的明军大寨,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不。明军这粮草大寨修得固若金汤,矮马墙、火铳阵一应俱全,硬冲进去风险太大,咱们的任务是烧粮,不是攻寨,没必要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沉声下令:“赵子龙卫按兵不动,警戒周边明军援军!”
“三队老营精锐,全部换上火箭,围着大寨三百步外,分三路迂回射击,瞄准寨里的粮草垛、帐篷打,打得越远越准越好,把带的火箭全给我打光!”
“得令!”猴子轰然拱手,转身便去传令。
随着一声进攻的号旗挥动,三百名闯军老营骑兵立刻分成三路,借着荒草与土坡的掩护,绕着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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