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明军动向,脸色骤变,扯着嗓子对刘宗敏喊道:“二哥!这些官兵又来这一招,要把炮阵往前推,贴脸轰城墙了!情况不妙!”
刘宗敏眉头紧锁,伸手接过望远镜扫了一眼,沉声问道:“这浩子造出来手里弄来的大家伙,到底能打多远?能不能在他们炮位架好之前,先端了这些狗娘养的火炮?”
“二哥放心!这加农炮能打四到五里地,别说他们往前挪,就是现在的炮阵,甚至他们的中军大阵都能够到!”
李大锤拍了拍冰凉的炮身,瓮声回道,“就是可惜只有三门,带来的开花弹、实心弹统共就剩一百五十枚,得省着点用。”
刘宗敏当机立断,马鞭一指城下:“先把他们的炮阵打烂了再说!”
“传令下去,城头那六门红衣大炮,也给老子调转炮口,瞄准明军炮阵,跟加农炮一起齐射!先给他们来个狠的!”
“得令!”李大锤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对着两侧的炮兵传令。
城头的六门红衣大炮迅速调转炮口,炮手们飞快地清理炮膛、装填弹药,与三门加农炮一同对准了城下的明军炮阵。
“各炮准备就绪!放——!”
随着李大锤战旗狠狠挥下,城头九门火炮同时发出震彻天地的怒吼!
三门加农炮率先喷吐出近丈长的火舌,三枚开花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砸向明军正在移动的红衣大炮阵列!
轰然炸响之中,明军最前排的三门红衣大炮当场被掀翻,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炮手瞬间被气浪撕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紧随其后,六门红衣大炮的实心弹呼啸而出,又狠狠砸中两门火炮,厚重的炮身直接被砸断,炮架崩得木屑横飞,明军炮阵瞬间乱作一团。
明军炮手也都是久历战阵的边军精锐,慌乱过后立刻反应过来,剩余的七门红衣大炮迅速调整炮口,对着城头疯狂还击。
“轰——轰——轰——轰——轰——”
炮弹接连砸在许昌城墙上,坚硬的城砖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几名躲闪不及的闯军士兵当场被碎石砸中,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可没等他们打出第二轮齐射。
城头的加农炮再次发出怒吼,两枚开花弹精准落入炮阵,又一门红衣大炮当场被炸碎,更有一门连续发射的红衣大炮不堪重负。
“砰——”
一声炸膛,滚烫的炮管炸裂开来,周围五六名炮手瞬间被碎片贯穿,当场惨死。
更有一枚开花弹越过炮阵,直直砸进明军后方的精锐预备队方阵中。
爆炸的破片瞬间扫倒一片,士兵们惨叫着四散奔逃,原本严整的方阵瞬间乱成一锅粥。
阵前残存的盾车、云梯、攻城锤,也在接连的炮击中被炸得支离破碎,冲锋的步卒没了掩护。
在城头火铳与火炮的双重打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声、惨叫声响彻旷野。
“当当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从明军大阵中响起,这是鸣金收兵的号令。
那些被火炮炸得魂飞魄散、残存的明军步卒,如同得了赦令一般,扔了手里的刀枪、云梯,哭爹喊娘地朝着本阵狂奔后撤。
他们连地上受伤的同袍都顾不上了,督战队的马刀也是听到号令有序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