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举着望远镜,放下来,说道:“官军攻城了,这次来到是批甲的正规步卒与壮丁的混编。”
这时,方亮指向前方,说道:“大人是,佛郎机炮和红衣大炮,后面几十步外还有精锐的马军。”
刘浩闻后,再次举着望远镜,看着红衣大炮和佛郎机炮再次推到前面,而而这些炮兵还混杂着枪兵,后排则是举着蜂窝炮,最后则是骑兵部队。
明军炮兵们正在打火,缓缓推进,调准炮位。
方亮讲道:“这些炮门有十八门,大多是佛郎机炮,用的也是开花弹。”
壮牛分析道:“这些佛郎机炮只能打两百步左右,我们为主的是红衣大炮,他可打两三里的,是一个威胁。”
方亮闻后,有些担忧道:“那可怎么办,我难道就只能挨炮吗?”
刘浩放下望远镜,闭眼片刻后,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方兄弟,壮兄弟,我们在东城门里不是有三门神威无敌大将军大将军炮,可打四里远。”
壮牛挠挠头,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们差点忘了,还有个大家伙,明军的红衣大炮可不是咱们的对手。”
刘浩点了点头,吩咐道:“准备迎战吧,方兄弟,你把库房里之前缴获的六门佛朗机炮给推出来,那些壮丁部队冲到200步内,用实心弹狠狠的打。”
“壮兄弟,这三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发炮就由您来负责!”
二人相互点的点头,壮牛更是转头吩咐一旁的闯军传令兵:“传令下去,炮军准备。”
…
“这些壮丁给我打,尽量多打那些精锐和正规军。”
方亮夏令着挥了挥炮兵的战旗。
六门佛朗机炮齐齐发射出大铁球。
“轰~轰~轰~轰~轰~”
六门佛朗机炮接连怒吼,喷吐出炽热的火舌与浓烟。
沉重的实心铁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入正在冲锋的明军阵列!
这并非开花弹那种以破片和冲击波杀伤的范围打击,实心弹的恐怖在于其无可阻挡的直线贯穿力与骇人的动能。
一颗铁球斜斜砸入人群,首当其冲的一名披甲步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上半身就像被重锤砸碎的西瓜般爆开,血肉碎骨混合着甲片四散飞溅。
铁球去势不减,又狠狠撞进后方密集的人群,像一柄无形的巨镰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肢体断裂、躯干破碎,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残肢断臂、碎裂的兵刃与内脏洒落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另一颗铁球砸在地上,猛地弹起,以诡异的弧线掠过人群,瞬间扫断了三四名壮丁的双腿,他们惨叫着扑倒在地,看着自己齐膝而断、血如泉涌的下肢,发出非人的哀嚎。
短短一轮炮击,明军冲锋的前锋阵列就被撕开了数道惨烈的缺口,至少上百人当场毙命,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断腿的、开膛的、脑袋消失的……惨状各异,将战场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恐怖的景象瞬间击垮了部分新兵的神经。
“跑啊!是炮子,炮子又来了!”
有三五十名被吓破胆的壮丁和步卒,扔了武器,尖叫着转身就往回逃。
“你们这些贱民还敢跑?督战队的弟兄们给我上。逃兵者,死!”
在他们几十步外,一名明军夜不收队长厉声嘶吼。
早已严阵以待的夜不收督战队骑兵如狼似虎般策马冲出,雪亮的马刀在昏黄的天光下划过道道寒芒。
刀光闪过,跑在最前面的几名逃兵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兀自向前奔了几步才颓然倒地。
后面的逃兵惊恐地停下脚步,但督战队的骑兵已旋风般卷入人群,长刀劈砍,铁蹄践踏,毫不留情。
惨叫声再次响起,但这回是来自背后。
不过片刻功夫,这数十名逃兵便被斩杀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阵前,鲜血汩汩流淌,与前方炮击造成的血泊连成一片。
“看见没有?!后退就是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