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排长连忙禀报:“良副团长,又赶制出十艘,现共有四十艘可用,只是……”
“只是什么?”纪良眉头一拧,“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张排长回复道:“木筏是赶工出来的,木料只经粗制,恐不耐久战,属下想再加固……”
纪良闻后,又问道:“目前还能用的木筏有几艘?”
张排长回复道:“12艘。”
“时间紧急,这12艘船就先让精锐的先锋将就着用。”
纪良慎重地讲道:“加固的时间,我只给你20分钟的时间,确保每条木划船都要下水,弟兄们都在拼命,等不了多久。”
“得令!”张排长冷汗涔涔,不敢多。
很快,十二艘木筏相继下水。
每艘木筏载有十人,配置极为精巧:前排两名刀盾兵,手持厚木盾遮挡箭矢,腰间挎着短刀;中间三名长枪兵,长枪直指前方,随时准备戳刺登岸之敌。
两侧各两名火铳手,腰间别着火折子,铳管早已装填完毕。
最后一名士卒既是划桨手,亦是弓弩手,一手握桨,一手搭箭,兼顾推进与警戒。
木筏顺着北风疾驰,朝着南岸快速驶来,不过一会儿行驶到岸边登船支援王胜。
南岸缺口处,战局已急转直下。
牢七脸色发白,看着闯军如若无人之境,自家精锐骑兵竟被区区十余人杀得溃不成军,心头寒意骤起。
他下令道:“准备好拒马,火铳兵给我压上去,顶住。”
几十名明军立即开着三个六尺长的大拒马等挡在后面的缺口。
400名火铳兵手持鸟铳,填装弹药等待着发号施令。
一旁夜不收小队长颤声劝道:“牢大队长,贼将凶悍,弟兄们顶不住了……不如趁着现在还有退路,赶紧撤
。”
牢七猛地转头盯住他,眼中血丝密布:“要撤退?那你断后拦住闯贼,可否?能撑住多久?”
小队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属下、属下……”
“说!能撑多久?!”牢七低吼。
“最多……最多一刻钟……”小队长几乎哭出来。
牢七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忽然平静得可怕:“好,那就一刻钟。这里四千兵马的指挥权,现在交给你了。”
不等小队长反应,他已翻身上马,对旁边的两名夜不收低喝:“带上咱们的老弟兄,撤!往主营方向!”
数十名心腹亲兵立刻聚拢。
牢七最后看了一眼滩头血战,咬了咬牙,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向营寨方向奔去。
留下的小队长呆愣在原地,听着沙喊声越来越近,转头一看岸滩上的明军开始四处逃窜,闯军在后面追着砍朝自己冲过来。
他再也不敢犹豫,直接下令道:“弟兄们,开火,刀盾兵,长枪兵给我上,不要让闯贼冲垮拒马。”
…
“刘将军,不好了,岸边十万火急,闯军要杀上来了。”牢七翻身下马,着急的报告道。
刘狗娃闻后,举着望远镜,看着岸滩上一边倒,但还能勉强抵抗的场景,咬了咬牙骂道:“改死的,传令3000步兵营全力支援。”
接着,他吩咐传令兵向后传递军令,不过片刻中两个把总提着刀带着3000步兵营冲锋岸边,与登录上岸的闯军打成一片。
刘狗娃望着滩头渐趋崩溃的战局,眉头紧锁,转头对刚喘过气的牢七问道:“现在这局面,还能撑多久?”
牢七脸色苍白,额角冷汗直流,躬身回道:“下官已任命夜不收小队长断后,拼死阻拦闯贼,估计撑不了半个钟头!”
“还请刘将军再借两百精锐垫后,否则弟兄们怕是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刘狗娃脸色骤然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精锐私兵经连番恶战,已然不足一千人。
这些都是他在辽东浴血多年攒下的本钱,是日后在军中升迁的底气,绝不能在这里拼光。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牢七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几分警示:“牢七,你和牢八是我从辽东一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