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王胜见明军阵脚大乱,把开元弓还给那名步骑兵。
他当即振臂高呼:“先锋队听令!全速冲锋,直扑缺口!旗号手挥红巾,让后队火力全开掩护!”
一声令下,船上旗号手猛地挥动红巾。
后方闯军火帽枪、弓弩、蜂窝炮齐齐开火,铅弹如暴雨倾泻,火箭如流萤窜向明军阵地。
明军前排士卒成片倒下,盾墙被铅弹击穿无数孔洞,不少人被火箭引燃棉甲,惨叫着撕扯衣物,阵形再次松动。
有的士卒被火帽枪铅弹打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有的被蜂窝炮箭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的被爆炸掀起的碎石砸断肢体,哀嚎声震彻河岸。
趁着明军火力疲软,闯军先锋船如离弦之箭,冲破最后一段水域。
“砰——”
一声重重撞在岸边冻土上。
船头木幔轰然倒塌,披甲精锐手持刀枪,踩着船板纵身跃上岸,嘶吼着扑向慌乱的明军。
“杀!弟兄们,宰了这帮狗官军!”
张伍长身披锁子甲,身先士卒,雁翎刀劈出一道寒光,直接斩断一名明军长枪兵的脖颈,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更添悍勇之气。
闯军披甲精锐紧随其后,刀枪并举,与明军展开惨烈近战。
明军火铳兵来不及装填,只能抡起铳管砸向闯军,却被对方长刀顺势劈断手腕,弓箭手丢弃长弓,拔出短刀搏杀,终究不敌身披重甲的闯军,纷纷倒在血泊中。
长枪兵试图用枪阵阻拦,却被闯军刀盾兵顶开盾牌,长刀直刺胸腹,枪阵瞬间溃散,阵中士卒惨叫着倒下,尸体堆叠在岸边。
牢七在阵后看得有些难看,他厉声下令道:“骑兵队!给老子冲垮他们!”
传令兵挥动号旗,原本分两波的200精锐骑兵,前锋一波披着锁子甲,提着梨花枪和马刀朝着闯军阵中猛冲。
就在此时,王胜率领的木船轰然靠岸,他手提一杆梨花枪,纵身跃下船板,大喝一声:“结圆阵!长枪在外,火铳居中!”
十二名披甲精锐瞬间结阵,四杆长枪朝外,火铳手蹲伏间隙。王胜却单枪匹马,迎向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
为首骑兵伍长见来人孤身,狞笑着一夹马腹,长枪直刺王胜面门。
王胜不闪不避,待枪尖及胸前三尺,身形骤然一矮,长枪贴着盔缨划过,他手中枪杆顺势上挑。
“铛——”
一声震响,竟将马背上骑兵的枪尖挑飞!
不等对方反应,枪杆回旋如蟒,一记横扫重重砸在战马前腿。
战马惨嘶跪倒,骑兵被摔下马背。
王胜踏步上前,枪尖如毒龙出洞,精准刺穿其咽喉。
“拦下他!”牢七厉喝。
五骑合围而来。
王胜枪出如龙,点、刺、扫、扎,每一枪都精准狠辣。
一枪刺穿左侧骑兵大腿,顺势回抽格开右侧劈砍,枪尾反撞,正中身后偷袭者面门。
转眼间,五骑尽数落马。
他夺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上鞍,长枪一指:“随我冲阵!”
十二名精锐齐声怒吼,紧随其后,竟反向冲入明军骑兵队中。
王胜马术精绝,在敌骑中左冲右突,长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专挑军官下手,枪尖或刺咽喉,或扎心窝,不过盏茶功夫,已有十余名骑兵伍长毙命枪下。
失去指挥的明军骑兵阵形大乱,被闯军步卒分割包围之中。
…
纪良一直紧盯着战局。见王胜单骑破阵,不禁笑道:“打得好!王胜这厮,果然没让弟兄们失望!”
接着他吩咐一旁的步骑兵小兵,道:“陈八,去把张排长叫过来。”
“是。”步骑兵小兵拱手领兵。
不一会儿正在督造木筏的张排长,小跑的过来,他问道:“良副团长找下官何事?战况是否又有变了?”
纪良语气直接的问道:“张排长,木筏准备得如何?现在王胜兄弟杀得正激烈的,莫要误了支援弟兄的时辰!”
张排长连忙禀报:“良副团长,又赶制出十艘,现共有四十艘可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