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芦苇荡中。
二十艘木筏和一艘比较大的木船,同时升起简陋的船帆,借着北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河心。
每筏载九人,筏首皆立木幔,三名火铳手、两名弓弩手藏于其后,两名长枪手、两名刀盾手分列左右,一名伍长立于中央指挥。
中间那条比较大的木船是由王胜带领。
船上十名步骑兵和12名闯军的披甲精锐组成,前后上下都有配备四个木幔。
直扑小船队的后方一同汇合打开的缺口。
南岸缺口处,牢七带着数千兵马死死扼守。
“刘将军真是威猛!拥有火炮优势且让闯军越来越近,贼军火器凶猛,弟兄们又多是临时征召的耗材,这河岸缺口只能用人命来追,希望刘将军能够多给一些人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顾虑,转头嘶吼道:“弓弩手准备火箭!火油点燃。”
他身后,数百名弓弩手在三名把总的指挥下,迅速将浸满火油的布条缠上箭簇,就着火把点燃。
熊熊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凶狠的脸。
“放——!”
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刺眼的火线。
闯军冲锋过来的十二艘木船和七艘木筏船,顿时被烧毁了两三艘
不少军士躲在木幔里暂时回避中。
在较大的木船里,王胜躲在木幔下,他转头对一名的步骑兵:“把弓箭给我。”
步骑兵立马取下身上的开元弓和一袋子箭矢。
王胜接过开元弓,取下一只爆破箭,拉开弓弦,箭头瞄准对面指挥射击火箭的明军把总。
而旁边的步骑兵打开火折子,点燃爆破箭像竹筒上面的引线。
“弟兄们,往较大的那艘船那边射击,那嗖船一定是闯军的主将…”
把总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突然正中他的脑门,连头上的盔甲都掉落了。
周围的士兵还没有反应,慌张,一声微小爆炸声响起。
“碰——”
竹筒里的颗粒小的铁钉子和流沙石,瞬间四散而开。
九名明名哀嚎的倒在地上翻滚。
周围的明军在惊愕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支箭矢又射中了一名明军把总。
箭矢上的竹筒又炸裂开了,十名明军被炸伤滚烫在地上哀嚎,两名明军死亡。
“嗖~嗖~”
第三支、第四支爆破箭接踵而至,精准射中剩余的明军把总和两名精锐哨官。
竹筒炸裂声接连响起,铁钉子与流沙石四散飞溅。
十几名明军惨叫着倒地翻滚,血肉模糊。
另有两名士卒被碎石击穿要害,当场毙命。
明军阵列彻底陷入骚乱,弓弩手纷纷溃散,火箭射击瞬间中断,没人再敢贸然起身。
“弟兄们别慌!都给我趴下!”
牢七嘶吼着,一把按住身边想要逃窜的亲兵,“弓弩手分三排轮射!前排卧射、中排跪射、后排立射,专打闯贼船头!刀盾兵结盾墙堵在缺口,长枪兵架枪于盾后,敢退者,夜不收就地正法!”
他抽出腰刀,带着三十名夜不收策马穿梭于阵中,刀背抽打逃兵。
夜不收们拔刀出鞘,杀气腾腾地盯着溃散的士卒,明军骚乱渐止,重新列队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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