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兵!快上前顶住!保护火铳手!”
秦兵前线军官急得双目赤红,急声下令。
一排排刀盾兵闻声而动,举着厚重的铁盾往前推进。
可这些盾牌早已在之前的炮火轰击下布满裂痕,有的甚至缺了大半,甲胄上的血污还未干涸,此刻勉强组成的盾墙显得格外脆弱。
“噗嗤——噗嗤——”
铅弹轻易穿透破损的盾牌,扎进盾牌兵的胸膛,倒下的士兵将盾墙撞出一个个更大的缺口,后面的秦兵见状,脸上的恐惧愈发浓重。
“第三层给我上前!”牛二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旗手的号旗再次狠狠地挥动。
闯军火铳兵迅速完成交替列队,第三排士兵齐刷刷举起火帽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阵脚大乱的秦兵。
“放~”牛二壮大手一挥。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秦兵阵中再次倒下一片。
直到此时,部分秦兵火铳手才勉强完成装填,零散还击,铅弹大多没入闯军阵前土中,偶有命中,也只激起几声闷哼。
对射不过五轮,秦军火铳兵已死伤逾六成。残存的士兵面无人色,不知谁发一声喊,数十人掉头就往回跑。
督战的预备队骑兵立刻策马上前,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几名溃兵头颅飞起。
“退者斩!”预备队百总怒喝。
剩下的士兵见到几颗头颅飞起,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能转身再次填装弹药。
恐惧蔓延到每一个秦兵的心里,他们不少连枪都拿不稳,更别射击的时候准不准。
牛二壮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明军开始撑不住了!这就是报仇的机会!”
“刀枪兵给我往前冲!左右两排火铳兵也跟随其后,压上去!”
传令兵立即挥动进攻号旗,闯军刀枪兵迅速摆开方阵,手持梨花枪、雁翎刀,朝着秦兵阵中猛冲。
左右两排火铳兵也紧随其后,一边前进一边不时扣动扳机,精准射杀试图反抗的秦兵。
前排的闯军火铳兵纷纷向两侧退让,为刀枪兵让出一条冲锋的道路,阵中的杀喊声震天动地。
秦兵士兵彻底乱了阵脚,再也顾不上军官的督战和指挥,纷纷朝着后方逃窜。
后面的预备队重骑兵虽然依旧挥刀砍杀,却根本挡不住潮水般后退的士兵,甚至有人情急之下,竟调转尚未来得及丢弃的火帽枪,对着督战的预备队扣动了扳机!
“砰!砰!”
几声突兀的枪响,几名预备队骑兵猝不及防,捂着胸口或脖颈摔落马下。
这突如其来的“倒戈”让督战队列出现了一丝混乱。
远处的王顺眼神瞪大,看着中路军如雪崩般瓦解,心里暗暗骂道:海口夸下夸大的,这刘贼不管是火器的应用程度还是士气方面,与之前在川北的献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再这么死磕下去,中路军和预备队的秦兵老底子就要全打光了!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转头对传令兵下令:“全军收兵!立即撤退!让预备队的弟兄们先撤,不必再督战了!”
“是!”传令兵连忙应声,挥动撤退号旗。
残存的秦兵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朝着后方狂奔,预备队的重骑兵也不再督战,调转马头,护着残存的士兵开始撤退。
在距离战场250步外的闯军中军阵前。
纪良立即勒住战马,对身边的王胜下令:“王胜,传令下去,让霸刀营的弟兄们分路左右,往中军冲阵!务必缠住逃窜的明军,不让他们轻易脱身!”
“得令!”王胜拱手领命,随即吩咐步骑兵推动左右两路进攻的号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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