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大军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哗啦——”
瓮城入口的铁闸一声落下,厚重的铁板带着风声砸到地面。
后续想要进城的明军被隔绝在外,也是切断里面明军的退路。
被困在翁城内的明军见状,疯狂地冲向铁门,用刀砍,用枪戳,可铁板厚重,哪里能撼动分毫。
李自成转头吩咐李大锤:“带人弟兄们,准备行动。”
“遵命。”李大锤拱手回了一句,转身吩咐传令兵号旗摇动。
“弟兄们,给我放。”弓弩排排长一声令下,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弓弩兵齐刷刷射出火箭,箭矢带着火星划过浓烟,密密麻麻的明军之中。
紧接着,城墙垛口里的火铳兵纷纷冒起,他们手持噜密铳和鸟铳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铅弹穿过浓烟,精准命中拥挤的明军,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明军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又被铁闸困住,只得被动挨打。
骑兵的战马受惊,疯狂地踩踏,冲撞,不少人被马蹄和人脚踩死。
甲兵们挥舞刀枪,却找不到攻击目标,只能在混乱之中相互碰撞,棉甲兵和无甲明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跪在地上纷纷求饶,但他们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特别渺小。
城外的孙传庭看得心惊肉跳,翁城里满是明军的尸体和哀嚎的士兵。
率先冲过去的那些可是他的精锐,不少是陕西边军的老底子,就这么被困在瓮城里任人宰割。
左勷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督师!快下令救援吧!再晚,里面的弟兄就全完了!”
孙传庭脸色惨白,双手紧握成拳,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收兵……转我令,全军撤退。”
“铛——铛——铛——铛——铛——铛——”
撤退的铜锣声沉闷地响起,城外的明军如蒙大赦,他们狼狈地撤出战争,不少人为了跑得快一些卸下甲胄,扔下兵器。
铁闸内的明军还在挣扎,可火箭和铅弹依旧不断落下,直到翁城里再也听不出完整的叫喊,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声。
“闯王,狗官兵他们退了。”
“我们赢了,闯王!”阿呆和两名赵子龙卫士兵前来报告城外大军撤退的情况。
听闻此消息的闯军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士兵们互相拥抱、嘶吼,连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李自成靠在城头的垛墙上,望着傍晚的太阳,缓缓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看着瓮城内堆积如山的明军尸体,眼神复杂——这一战虽胜,可闯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洛阳城的危机,还远未解除。
“张大军。”李自成站直身子,语气恢复了沉稳,“即刻清理战场,收缴明军的兵器、弹药和粮草,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弟兄的遗体;李大锤,带预备兵重新加固东城门和瓮城,清理好护城河,布置岗哨,防止明军再次突袭。”
“是!”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开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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