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旗挥动，闯军撤退信号在城头升起。

火铳兵率先交替掩护后撤，刀枪兵则是贴着城墙与爬上城头的明军甲兵死战，边打边退，每退一步都要拉上几名明军垫背。

李大锤带着六十名弓弩兵，在城头的侧面架起强弓，每一名弓箭手都有一名辅兵举着火把点燃箭矢的火油和绑在箭杆上的火药竹筒，瞄准着固定在城头上的云梯。

“嗖～嗖～嗖～嗖～嗖～嗖～”

几声响，先是火箭矢射到云梯，云梯被点燃，木柴噼里啪啦的做响，紧接着十几支爆炸箭矢射向云梯在城头上产生一阵烟花下的轰鸣。

正在攀爬的明军惨叫着，从半空坠落，摔在城下的尸堆里。

“弟兄们，撤进内城，通知弓弩排，把城头上的干草点燃，越浓越好。”

“李大锤砍倒一名扑来的明军，转身指挥着六十名弓弩兵朝着瓮城方向退去。

远处的主战台上，左勷举着望远镜，突然惊呼道：“督师！您看！城头上起火了，闯军正在撤退。”

孙传庭接过望远镜，只见洛阳的城头浓烟滚滚，闯军正在边战边往内城退去。

他嘴角里勾出一丝冷笑，“不过是空城计罢了，贼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想退到内城打巷战待援军来救？”

左勷眉头微皱，有些不安：“督师，我看着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李自成一向做事谨慎，突然撤退时故意点火，貌似有诈？”

“圈套？”孙传庭放下望远镜，眼神自负，“若他们还有实力，何需弃城头而逃？这分明是被围多日，粮草弹药都已匮，已经撑不住多时！这次我倒要看看，李自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就听得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城门被攻城锤撞开，孙传庭脸上笑意更浓，“城门破了！传我令，骑兵冲锋在前，甲兵紧随其后，全军进城！十日不封刀，让弟兄们好好痛快一场！”

一声号令下，明军士兵举着刀枪一拥而上。

几十名明军赶忙推开挡在城门口的攻城车，明军骑兵策马冲锋，马蹄踏过城门内的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

紧接着，身披锁子甲的甲兵蜂拥而入，最后是密密麻麻的棉甲兵和无甲士兵，像潮水般涌入城。

前面的明军骑兵刚进城里，一股浓烈的干烟扑面而来，呛得明军连连咳嗽，视线模糊。

他们下意识的纷纷勒马停下，后面的甲兵和步兵收不住脚，纷纷撞到一起，阵型大乱，人喊马厮，乱作一团。

瓮城之上，李自成冷眼看着下方拥挤不堪的明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瓮城的内门早已紧闭着，城墙上布满了闯军的弓弩兵和火铳兵，几十堆干草还在燃烧，浓烟将明军的退路和视线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弟兄们，快撤，中计了。”一名明军百夫长反应过来，嘶喊着想要调头，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士兵挤得不能动弹。

“慌什么！违令者斩！都给我冲！”

“斩个屁啊，中计了都不知道吗？”

另一名千户长拔出长刀，想要维持秩序，可混乱早已蔓延。

士兵们不少人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只是往着大潮流，一会儿冲，一会儿逃，哪里还听得进命令。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他们飞走了。”李自成转头对张大军下令道：“拉闸。”

“是。”张大军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