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帽枪的扳机再次扣动，子弹飞速的穿过人群，再次命中了他的头部。

家丁们呆呆的望着自己的主子被悄无声息的杀死，张大军正弯着腰，悄悄起步跑过去换位置之时，城头下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叫喊声。

“快看，在哪里，是他杀了主子爷。”

一名家丁伍长大喊着，家丁们搭弓射向那个垛口

好在，张大军弯腰一躲，才幸免于难，他重新填上火药和铅弹，瞄准了这个伍长快速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这名伍长脑洞大开的倒在地上。

“伍长～伍长～”

趁着周围的家丁惊愕叫喊之余，张大军再次转身离去到下一个垛口。

接连两三次的暗杀攻城的明军军官，在张大军手底下的火铳兵一时军心大振，他们扣动扳机开火连连，打得攻城部队暂时失去了指挥战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城上的神威无敌大将军和红衣大炮也发射了几轮炮击配合着垛口火铳兵的火力。

使得前线的攻城部队死亡了三个旗的兵力，但是后续明军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盾车阵在炮火中艰难重组。

很快，东城门的攻防已进入白热化，明军的云梯如雨后春笋般架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军士像蚂蚁般往上攀爬。

攻城锤在盾车的掩护下，被十二名明军壮汉死死顶住，一次次猛撞城门。

“咚——咚——咚——”

巨响震得城头砖石簌簌掉落，城门上的铁铆钉已被撞得松动，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

一名明军伍长嘶吼着攀至垛口，却被闯军长枪刺穿胸甲，坠下时带倒身后两名同袍，但紧接着，藏在盾车后明军火铳兵，瞄准那名长枪兵和他身边的四名同伙，连发几下，无一幸免

他们借着木板掩护交替射击，铅弹精准地飞向城垛口和城头，只要闯军刚探出头就被击中。

不多时，城头火铳声已渐稀疏——张大军的火铳营伤亡过半，铅弹将尽，只得倚着垛口零星点射。

李大锤浑身浴血奔至敌楼，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带着几名亲卫跑过来，说：“闯王！东侧已经守不住了！明军先头部队已攀上城垣，弟兄们拼光了两排！”

话音刚落，张大军也带着两名亲卫赶来，脸上满是烟尘，左臂还渗着血：“闯王，火铳兵伤亡过半，铅弹也快耗尽了！再顶下去，东城门迟早被攻破！”

李自成站在城头的最高处，握着望远镜看着城下如同潮水涌上来的明军，眉头紧锁，心里暗暗道：孙传庭这次是要铁了心的和自己死磕到底不撤退，明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再硬拼下去城头上的弟兄们只会全军覆没。

他脑中飞速盘算，在想到向城内的一处地方后，突然眼神闪过一丝决定：“传我令！东城门烽火台点火，所有军士撤退到瓮城！把明军引进城内，再关门打狗！”

“闯王！”张大军连忙劝阻，“这太冒险了，一旦放明军进来，咱们就无路可退，无意义羊入虎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自成打断他，语气斩荆截铁，“东城门已撑不住半个多时辰，与其在这里被活活耗死，不如拼一把，杀他一个回马枪。”

接着，李自成吩咐道：“张大军，你即刻通知城内所有军士，收拾巷战器械，堵住各个街巷，李大锤，随我去翁城布置，务必守住内城。”

“是！”两人拱手回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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