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和尹三他们两个已经被刘浩给干掉,因此自己也是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直不讳的说道:“琼华,尹三,在崇祯五年,我投军后的一场诈降就结过了他,我这道胸口上的伤也是他留下的。”
刘浩的手下意识的抚上胸口上的衣襟下狰狞的伤痕,“至于左良玉…今日在松山谷内,我设伏全歼了他的左家军,他本人死于乱军之中,我们缴获他的师旗还挂在我们的军营。”
“什么,尹三死?左良玉死了?他们都被你给杀死了,那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一个已经早被你了结的答案?”
琼华的身形微微颤抖,轻轻的晃了一下,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刘浩用惋惜忏悔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琼华。
这些巨大的信息量和琼华为父报仇的情绪冲击着自己混乱的思维,产生巨大虚空感,支持他寻找真相,与刘浩问起所谓真相的目的和复仇的目标变得毫无意义。
那些幕后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真凶竟然都被刘浩这位的“杀父凶手”做掉的,那自己来向复仇的意义是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还要靠刘浩提前把自己的仇给报了。
许久之后,琼华看着刘浩,这个让她无比信任就无比痛恨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胸口残留着他刺出来的新伤,旧伤痕是为自己亲手斩下的血仇,恨意失去了对象,变得无处安放,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茫然。
二人对视着片刻钟后,琼华垂着眸,双手缓缓的头上放下来,指尖反复摩挲着马面裙上的琵琶纹,像是要把那些纠结的纹路捋顺。
“呵~呵~呵~呵~呵~”琼华发出的一丝最惨的笑容,包含着有些不甘和有些快感。
“琼华姑娘…”刘浩刚开了开口说几个字,琼华摆了摆说,:“不必再说,看来仇都让你报了…我再追究,倒像是揪着过去不放,没什么意义,你我之间十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两清了。”
琼华得到的真相和答案,刘浩也替琼华报了仇,也为自己报了仇,脱了险,这件事情也能算是“双赢”吧!
刘浩没有急着去应声,先弯腰捡起河滩上的那把蒙古小弯刀,用袖口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动作轻而慢,等递给琼华面前时声音才沉下来,“两清说重了,你找了十三年,吃的苦不是一句‘仇报了’就能抹掉的,我只是碰巧了结了他们,算不了想替你做事,更抵不了当年不可挽回的大错。”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没提“爱”或“恨”,只点出她的委屈,“你该有自己的安稳日子,不用再背着恨走。
琼华接过刀,指尖碰到冰凉的铁刃,忽然定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时眼底的茫然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笃定:“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依托之人,那就是穗儿姐的身边人良爷,他性子直,同样和你待我不薄,往后跟着他日子稳当一些。”
说到“良爷”二字,她嘴角牵起一点浅淡的弧度,不是对刘浩那般复杂的纠葛,而是一种放下后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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