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隐患是土地兼并。大梁立国之初,实行的是均田制,每个成年男子都能分到一百亩田地。但三百年过去了,土地渐渐集中到了少数世家大族手中。普通百姓的田地被兼并,沦为佃农,甚至卖儿卖女。这个问题在昭平、永昌两朝已经显现,但因为新政的推行被暂时压下去了。现在,随着新政的推行遇到瓶颈,土地兼并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第二个隐患是财政危机。大梁的财政收入主要靠田赋和商税。田赋经过两次减免,已经从最初的七成降到了三成,百姓的负担大大减轻了,但国库的收入也大大减少了。商税虽然有所增加,但远远弥补不了田赋减少的缺口。昭平、永昌两朝能够维持收支平衡,靠的是萧衍珩在北疆缴获的战利品和沈昭宁在朝中精打细算的理财。现在,战利品早就花光了,沈昭宁也不在了。国库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
第三个隐患是吏治腐败。昭平、永昌两朝虽然大力整顿吏治,但腐败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那些被罢免的贪官,他们的子弟又通过科举回到了朝堂。那些被清理的关系网,又通过联姻和贿赂重新编织起来。新政推行了三十年,确实培养了一批清廉能干的官员,但也滋生了一批新的贪官污吏。
第四个隐患是边疆威胁。北狄虽然被打败了,但并没有被消灭。呼延拓在草原上休养生息了二十年,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西域诸国虽然表面上臣服,但暗中都在打自己的算盘。南方的安南国最近也在蠢蠢欲动,试探大梁的底线。
这些隐患,萧衍之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如果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大梁的盛世很快就会变成过眼云烟。但他也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他需要时间,需要人才,更需要——智慧。
“张爱卿,”萧衍之在养心殿里对张廷玉说,“你觉得大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张廷玉沉思了一会儿,说:“陛下,臣以为,大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太平太久了。”
萧衍之愣了一下:“太平太久了?”
“对。”张廷玉点了点头,“太平太久了,官员们就会懈怠,百姓们就会安逸,军队就会松懈。就像一把刀,太久不用就会生锈。大梁这把刀,已经生了三十年的锈了。”
萧衍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张爱卿,”他终于开口了,“你说得对。大梁这把刀,确实生了锈。但朕会把它磨亮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传旨,”他转过身,声音坚定,“从明天起,朕要巡视天下。从北疆到江南,从西域到南海。朕要亲眼看看,大梁的江山,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廷玉大惊:“陛下!巡视天下至少需要一年半载,朝政怎么办?”
“朝政交给你。”萧衍之的声音很平静,“张爱卿,朕信得过你。”
张廷玉跪下来:“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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