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先帝曾经问过老臣一个问题。他问：‘王衡，你觉得朕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老臣当时回答：‘陛下已经在成为一个好皇帝的路上了。’现在，老臣把同样的话送给陛下。”

萧承安看着他，目光坚定。

“王大人，”他说，“朕不会让父皇和母后失望的。”

王衡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老臣在江南十几年写下的札记，记录了新政在江南推行的得失利弊。请陛下过目。”

萧承安接过册子，翻开来看。字迹工工整整，密密麻麻，记录了十几年来江南各地的赋税、民生、吏治、水利等方方面面的情况。每一笔数据都详实可靠，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

“王大人，”萧承安抬起头，“您辛苦了。”

王衡摇了摇头：“不辛苦。老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先帝和先皇后把大梁交到陛下手中，老臣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费。”

萧承安将册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王大人，”他说，“朕有一件事想问你。”

“陛下请说。”

“你觉得，朕的父皇和母后，是什么样的人？”

王衡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陛下，”他终于开口了，“先帝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他在北疆打仗的时候，老臣在京城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但先帝从来没有怕过。他说过一句话——‘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还有士气。一个不怕死的士兵，能顶十个怕死的敌人。’”

他顿了顿，又说：“先皇后是一个……不怕难的人。她在朝中推行新政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反对。但她从来没有退缩过。她也说过一句话——‘对百姓好的，就是对的。对百姓不好的，就是错的。就这么简单。’”

萧承安的眼眶红了。

“王大人，”他说，“谢谢你。”

王衡摇了摇头：“陛下不用谢老臣。老臣只是说了实话。”

他站起身，朝萧承安行了一礼：“陛下，老臣告退了。”

萧承安点了点头，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王大人，”他忽然叫住了他，“你以后就留在京城吧。朕需要你。”

王衡转过身，看着年轻的皇帝，笑了。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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