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三十五年秋,九月十七。
萧承安在太和殿登基,改元永昌,是为永昌帝。
登基大典庄重肃穆,一如二十年前他的父亲。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龙椅上,面容俊秀,目光坚定。他的五官像极了萧衍珩——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眉宇间多了一分沈昭宁的温润与沉静。
满朝文武跪在殿前,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承安抬起手:“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两侧。
萧承安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王衡已经告老还乡了,站在文臣首位的是林启——这位从大理寺少卿一路做到左都御史的能臣,如今已是朝中栋梁。周明远站在武将首位,须发已经花白,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谢长风站在翰林院的位置上,面容清瘦,目光温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萧承安的目光在谢长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母后生前说过,谢长风是她最敬重的人之一。母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萧承安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诸位爱卿,”萧承安开口了,声音清朗,在大殿中回荡,“朕初登大宝,经验不足,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爱卿直进谏。”
百官齐声:“臣等不敢!陛下圣明!”
散朝后,萧承安回到养心殿。这是父皇生前处理政务的地方,一切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书桌上的笔架、砚台、镇纸,都是父皇用过的旧物。书架上的书按照父皇的习惯摆放,最上面一排是兵法韬略,中间是史书典籍,下面是各地奏折的抄本。
萧承安坐在书桌前,拿起父皇常用的那支笔。笔杆被磨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父皇,”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放心。我会做一个好皇帝的。”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四个字——“永昌新政”。
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延续父皇和母后的新政,继续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发展民生、加强军备。他要让大梁在他的治理下,更加繁荣昌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宣纸上,“永昌新政”四个字在光下闪闪发光。
永昌元年冬,王衡从江南回到了京城。
他已经七十岁了,须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精神依然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在昭平十五年告老还乡,在江南老家种了十几年的花,养了十几年的鱼,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但当他听说新帝登基、要延续新政时,他坐不住了。
“陛下,”王衡跪在养心殿里,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老臣虽已致仕,但心系朝堂。陛下要推行新政,老臣愿为陛下出一份力!”
萧承安连忙将他扶起来:“王大人快请起。您是两朝元老,父皇和母后都曾受过您的辅佐。您愿意回来,朕求之不得。”
王衡站起身,看着年轻的皇帝,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他说,“您长得像先帝,但性子像先皇后。”
萧承安笑了:“王大人,您觉得朕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