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意思？”

萧承安摇头。

父亲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承安，”他说，“承接平安。你母后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我希望你的出生，能给她带来平安。你做到了。”

萧承安的眼眶红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吧。”父亲低下头，继续批奏折，“去找你母后。她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是，父皇。”

萧承安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是那个姿势，腰杆挺得笔直，肩宽背阔，像一座沉默的山。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银丝在光下闪闪发光。

萧承安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马。他坐在马背上，父亲牵着马，在御花园里慢慢地走。他害怕摔下来，紧紧抓着缰绳，手指都攥白了。父亲说：“别怕，有父皇在。父皇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他想起父亲教他写字。他握着笔，手在发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父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写。“天下太平”——这四个字，他写了整整一个月才写好看。

他想起父亲去北疆打仗的那天。他站在坤宁宫的阁楼上，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母后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知道，母后在担心父亲。

现在，父亲就坐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几步远。但他觉得，父亲离他很远。不是距离的远，而是时间的远。父亲正在老去，而他正在长大。总有一天，父亲会离开他，就像母后说的，“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父皇，”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放心。我会做一个好皇帝的。像您一样的好皇帝。”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坤宁宫。

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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