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帮我送一封信。”

“春桃，帮我更衣。”

“春桃，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姐总是这样说。但这一次，她真的不回来了。

春桃抬起头，看着灵位上的字——“孝贤皇后沈氏之位”。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姐，”她哽咽着说，“您放心。奴婢会一直守着您的。您在的时候，奴婢守着您。您不在了，奴婢守着您的灵位。这辈子，奴婢哪儿都不去。”

她在灵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走出灵堂。

门外，阳光正好，照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暖融融的。院子里的海棠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朵缀满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这是小姐最喜欢的花，当年从镇国公府移栽过来的。

春桃站在海棠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花朵，笑了。

“小姐，”她轻声说，“您看，海棠花又开了。和您及笄那年一样好看。”

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地抚摸她。

春桃闭上眼睛，感受着花瓣落在脸上的触感，像是在感受小姐最后的一点温暖。

“小姐，”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下辈子，奴婢还跟着您。给您梳头，给您更衣，给您送信。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再见到您。”

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无声的粉色的雪。

春桃站在树下，仰着头，笑着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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