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弯腰,拿起桌上的宣纸。纸上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笔力虽然稚嫩,但结构已经相当稳健了,横平竖直,撇捺舒展,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写得好。”沈昭宁摸了摸他的头,“承安真棒。”
萧承安仰起小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父皇说,等我写好了‘天下太平’,就带我去骑马!”
“那你还要再练练。”沈昭宁将宣纸放回桌上,“‘太’字的点画还不够有力,‘平’字的竖画有点歪。再写十遍,写好了才能去骑马。”
“好!”萧承安乖乖地回到书桌前,重新铺了一张宣纸,认真地写了起来。
沈昭宁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傍晚,萧衍珩处理完朝政,回到坤宁宫用晚膳。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菜不多,四菜一汤,但每一道都是沈昭宁亲手安排的——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菠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都是萧承安爱吃的。
“父皇!”萧承安举着筷子,兴奋地说,“我今天写了‘天下太平’!母后说我写得很好!”
“是吗?”萧衍珩看了沈昭宁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让父皇看看。”
萧承安跳下椅子,跑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宣纸回来,双手递给萧衍珩,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像在呈递一份国书。
萧衍珩接过宣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太’字的点画再有力一点就更好了。明天父皇带你去骑马。”
“太好了!”萧承安高兴得直拍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沈昭宁,“母后,你也一起去吗?”
沈昭宁摇了摇头:“母后不去。母后明天有事。”
“什么事?”
“大事。”沈昭宁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萧承安虽然好奇,但看到母后的表情,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乖乖地继续吃饭了。
晚膳后,萧承安被乳母带去睡觉了。坤宁宫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萧衍珩和沈昭宁两个人。
烛火跳动着,在两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银白色的光芒和橘黄色的烛光交织在一起,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明天真的不去?”萧衍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的不去。”沈昭宁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茶是今年的新茶,汤色清亮,入口甘甜,“北疆送来的那份密报,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萧衍珩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北狄的新王虽然签了和约,但他在暗中招兵买马,训练新军。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年,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三年。”沈昭宁点了点头,“时间够了。”
“够什么?”
“够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沈昭宁的目光变得深邃,“整顿吏治、充实军备、发展民生。三年之后,北狄不来便罢,如果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衍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昭宁,”他说,“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皇帝了。”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就是皇帝,”她说,“的皇后。”
萧衍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沈昭宁读不懂的、深沉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沈昭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看什么?”
“看你。”萧衍珩的声音很低,“昭宁,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皇帝?”
沈昭宁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溅出了几滴落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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