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华和李铭倒台后,朝中反对新政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新政的推行并不顺利。
减税的政策虽然得到了百姓的拥护,但国库的收入锐减。昭平元年的秋天,国库的银子比前一年少了三成。户部尚书急得团团转,天天上书要求皇帝“
reconsider”减税的政策。
萧衍珩看着户部的账目,眉头紧锁。
“银子不够,”他对沈昭宁说,“减税之后,国库的银子少了三成。边疆的军费、官员的俸禄、宫里的开支——处处都要银子。”
沈昭宁想了想,说:“银子不够,不是因为没有银子,而是因为银子在不对的地方。”
“什么意思?”
“大梁的银子,大部分都在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沈昭宁的手指在桌上画着圈,“他们占着大量的土地,却不交税。他们的商铺遍布天下,却偷税漏税。如果能让这些人把该交的税交了,国库的银子就不会少。”
萧衍珩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是说,清查土地、整顿商税?”
“对。”沈昭宁点了点头,“大梁最大的问题,不是百姓不交税,而是有权有势的人不交税。他们占着最好的土地、做着最大的生意,却把税负转嫁到了百姓身上。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百姓的负担减轻了,国库的收入也不会减少。”
萧衍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昭宁,”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查土地、整顿商税,这是要动那些世家大族的命根子。他们会拼命的。”
“我知道。”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件事不做,大梁就没有未来。”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做。”
昭平元年十月,皇帝下旨:清查天下土地,重新丈量田亩,按实际面积征税。同时整顿商税,所有商铺一律按营业额纳税,不得偷漏。
圣旨下达的那天,朝堂上炸开了锅。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大臣们纷纷上书反对,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商税太重会影响商业发展”、“清查土地会引发民变”等等。
但萧衍珩一概不理。
“朕意已决,”他在朝堂上的声音冷得像刀,“谁再反对,以阻挠新政论处。”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新政推行后,沈昭宁在朝中的角色越来越重要。
她虽然不上朝,但每天都会看奏折的抄本,并在重要的奏折上写下自己的意见。萧衍珩每次做出重大决策之前,都会先和她商量。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外面,朝中开始有人议论“皇后干政”。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天天看奏折,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