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珩,”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也不是“皇上”,而是“衍珩”。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她有这个资格。
“嗯?”
“谢谢你。”
萧衍珩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让我做你的皇后。”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是谢你给我荣华富贵,而是谢你让我做自己。”
萧衍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不用谢,”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震动,“你本来就是你。不需要谢任何人。”
昭平元年七月,早朝。
这是萧衍珩登基后的第七次大朝会。太和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七月的京城已经很热了,大殿里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闷热的空气还是让人汗流浃背。几个年迈的大臣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身子微微摇晃,但谁也不敢先动。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冷峻。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衡身上。
“王爱卿,”他开口了,“你有什么要奏的?”
王衡出列,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奏。”
“臣弹劾户部侍郎钱文远,在永安朝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墨赈灾银两五十万两,中饱私囊。证据确凿,请陛下圣裁。”
此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钱文远是永安朝的旧臣,在户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弹劾他,等于动摇了整个户部的根基。
钱文远从队列中站出来,脸色铁青:“王衡!你血口喷人!我钱文远为官三十年,清清白白,从不贪墨一文!你有何证据?”
王衡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在户部查到的账册。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钱文远在过去十年中贪墨的每一笔银子。总计五十万两,分毫不错。”
太监接过账册,呈给萧衍珩。萧衍珩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冰冷。
“钱文远,”他抬起头,看着钱文远,“你有什么要说的?”
钱文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他知道那本账册是真的——他亲手记的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以为那些账册早就被销毁了,没想到王衡居然找到了抄本。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臣冤枉!那账册是伪造的!王衡他——”
“伪造的?”萧衍珩打断了他,“那朕让人比对一下笔迹,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钱文远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知道自己的笔迹骗不了人。
“来人,”萧衍珩的声音冷漠得像冬天的风,“钱文远革职查办,押入天牢。户部的事务,暂由侍郎李铭代理。”
钱文远被拖出了太和殿,一路上都在喊“冤枉”,但没有人理他。
朝堂上恢复了平静。萧衍珩看着殿中的大臣们,目光冷厉。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朕登基之初就说过,大梁朝积弊已久,贪官污吏横行。从今天起,凡是贪墨者,一律严惩不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的官职有多大,朕都不会姑息。”
百官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但很多人心里都在打鼓。钱文远是永安朝的老臣,在户部经营了十几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他倒了,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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