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废后，朝堂上的局势变得明朗起来。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宫变之后，他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连早朝都上不了了。太医们束手无策——皇帝得的不是病，是心病。被亲生母亲背叛，被亲生儿子出卖，这种打击，再好的药也治不了。

朝中的大臣们开始频繁地上书，请求皇帝立储。

立谁？答案显而易见——萧衍珩。

太子被废了，贤王被抓了，剩下的皇子中，只有萧衍珩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继承大统。他在北疆立了大功，又平定了太后的宫变，救驾有功。不管是功劳、能力还是品德，他都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皇子。

但皇帝一直没有表态。

他在犹豫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他还在为当年废太子的事耿耿于怀——如果现在重新立萧衍珩为太子，就等于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了。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认错比死还难。

三月初十，皇帝终于在朝堂上开了口。

那天他没有上朝，而是把几个重臣叫到了养心殿。萧衍珩也在其中。

皇帝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疲惫。他看了萧衍珩一眼，然后对大臣们说：“朕决定，立燕王萧衍珩为太子。”

大臣们纷纷跪下，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只留下了萧衍珩一个人。

养心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衍珩，”皇帝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过来。”

萧衍珩走到龙床边，跪了下来。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朕为什么废了你吗？”皇帝忽然问。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儿臣锋芒太露，让父皇不安。”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你倒是看得明白。”他叹了口气，“朕废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朕怕你。你太像朕年轻的时候了——有野心、有手段、有魄力。朕怕你等不及，怕你会抢班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