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像是夜枭的啼叫。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昭宁,“沈家丫头,你比哀家想的还要厉害。哀家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太后娘娘,”沈昭宁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前世,你为什么要灭沈家?”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因为你母亲。”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母亲手里有哀家的把柄——郑氏家族通敌叛国的证据。哀家不知道她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哪里,但哀家知道,那些东西迟早会落到皇帝手里。所以,哀家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至于沈家满门抄斩——那是皇帝的主意,不是哀家的。哀家只是推了他一把。”
沈昭宁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
“皇帝为什么要灭沈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你父亲。”太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父亲手里有三万兵权,皇帝不放心他。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又和太子走得那么近,皇帝能放心吗?再加上哀家在旁边煽风点火——皇帝自然就想除掉沈家了。”
沈昭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一直以为,灭沈家满门是太后的主意。但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她的公公,她前世的夫君的父亲。
“好了,”太后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想知道的,哀家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沈昭宁睁开眼睛,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她说,“你知道吗,前世,你也是被萧衍珩抓到的。在江南的一座庵堂里,你穿着尼姑袍,手里捻着佛珠。”
太后的表情变了。
“他找到你的时候,你笑了。你说:‘你来了。’他说:‘嗯,来送你上路。’”
太后的嘴唇在发抖。
“这一世,”沈昭宁的声音很轻,“他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了。”
她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