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疆来了一封信。
信是萧衍珩亲笔写的,比上一封长了很多。信上说,他已经基本稳定了北疆的局势,北狄王子呼延烈被俘虏后,北狄内部陷入了内乱,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南侵的能力。他还说,他打算在入冬之前班师回朝——北疆的冬天太冷了,大军在外驻扎,粮草供应困难,不如趁天气还没彻底冷下来之前回去。
信的末尾,他写了一段让沈昭宁心跳加速的话:
“昭宁,我在北疆的这两个月,每天晚上都会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天空。南方的天空有一颗星星特别亮,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我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你那双明亮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和深邃;又恰似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熠熠生辉、引人入胜。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想到你的眼神,我的内心世界都会瞬间变得温暖如春、充满希望。
北疆的风很大,大得能把人吹跑。但我不怕风,我只怕——回京之后,你还在不在原地等我。
萧衍珩。”
沈昭宁看完信,将信纸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北疆的城墙,寒风凛冽,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南方的星空。他的脸上带着伤,左眼角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的嘴唇被风吹得干裂,但他的眼睛很亮,比天上所有的星星都亮。
“我在。”她轻声说,像是在回答一个千里之外的人,“我哪儿都不去。”
她将信折好,和那块平安扣玉佩放在一起,藏在了枕头下面。
春桃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看到小姐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在看燕王殿下的信?”
“嗯。”
“您笑了。”春桃将银耳羹放在桌上,“自从燕王殿下去了北疆,小姐好久没有笑过了。”
沈昭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