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弈轩。

沈昭宁和萧衍珩对坐在三楼的棋桌前。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排列，像一幅精巧的图案。

沈昭宁将一份抄录的秘档内容放在桌上，推到萧衍珩面前。

“我找到了。”

萧衍珩拿起纸张，一页一页地看完。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冰冷。

“太后的家族通敌叛国，”他放下纸张，声音低沉，“这就是她要灭沈家的原因。”

“对。”沈昭宁点了点头，“这些秘档是前朝一位忠臣留下的，记载了郑氏家族出卖前朝军事布防图的全部证据。太后不知道我有没有发现这些秘档，所以她必须除掉沈家，以绝后患。”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宁看着他：“你问我？”

“这些秘档是你母亲用命保下来的，怎么处置，应该由你决定。”萧衍珩的声音很认真，“你想公开它们，我就帮你公开。你想藏起来，我就帮你藏。你说了算。”

沈昭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你说了算”。在沈家，父亲说了算；在东宫，太子说了算；在朝堂上，皇帝和太后说了算。她永远是一个被摆布的棋子，永远没有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你说了算。

“暂时不公开。”沈昭宁做出了决定，“现在公开这些秘档，太后会狗急跳墙。她的势力太强大了，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她正面对抗。”

“那你的意思是——”

“先扳倒太子。”沈昭宁的目光坚定，“太子一倒，朝中格局就会发生变化。太后的势力会被削弱，贤王会跳出来，我们就有机会了。”

“然后呢？”

“然后——”沈昭宁的嘴角微微上扬，“等时机成熟了，再把太后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萧衍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昭宁，”他说，“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一个坏人。”

沈昭宁一愣：“什么？”

“那种运筹帷幄、算计天下人的坏人。”萧衍珩的笑容更深了，“很好看。”

沈昭宁的脸微微红了，但她很快板起脸：“少贫嘴。说正事。”

“好，说正事。”萧衍珩收起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锦衣卫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在北疆找到了太子和北狄联络的中间人，那个人已经招了。”

沈昭宁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人证已得，物证尚缺。”

“物证是什么？”

“太子的亲笔信。”萧衍珩说，“那个中间人说，太子写过一封亲笔信给北狄王子，信上盖着太子的私印。那封信在北狄王子手里。”

“那就想办法拿到那封信。”

“我正在想办法。”萧衍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但北狄王子不是傻子，他不会轻易把信交出来。除非——”

“除非我们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沈昭宁接过他的话。

萧衍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有什么想法？”

沈昭宁沉思了一会儿，说：“北狄王子呼延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