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恢复了平静。

“前世，”她说，“我的脑子都用在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好太子妃上了。”

萧衍珩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对不起。”他忽然说。

沈昭宁一愣：“你道什么歉？”

“前世，我应该早点动手的。”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如果我能早点起兵清君侧，你就不会——”

“你那个时候被圈禁在燕王府，身边全是太子的眼线，你怎么动手？”沈昭宁打断了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我前世见过的，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萧衍珩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沈昭宁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没有说完的那句话——你想说什么？”

萧衍珩的身体微微一僵。

“在刑场上，”沈昭宁的声音更轻了，“你中了箭，跪在地上，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告诉你’。你想告诉我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萧衍珩低下头，看着棋盘上的残局。他的手指捏着一颗白子，指节微微发白。

“告诉……”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沈昭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从第一次在宫宴上看到你，就喜欢了。”萧衍珩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你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不喜欢吃香菜，笑的时候喜欢抿着嘴。你在宫宴上坐着的时候，习惯用右手撑着下巴。你看书的时候，喜欢把书卷起来拿在手里，而不是摊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沈昭宁，眼眶微红。

“我看了你三年。在暗处，远远地看了你三年。”

沈昭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世，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是太子的女人。”萧衍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你会幸福，所以我不想打扰你。但我错了——你不幸福。你很痛苦。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伸出手，越过棋盘，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但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一世，”他说，“我不会再藏着了。”

沈昭宁看着他，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前世刑场上的一模一样——温暖、坚定、义无反顾。

“萧衍珩，”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人……真的很傻。”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吗，我发过誓，这一世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我知道。”

“但你——”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我都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他说，“我等得起。前世等了三年，这一世再等三年也无所谓。”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很灿烂。

“萧衍珩，”她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说话的男人。”

“我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不会。”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我会打仗、会下棋、会杀人。你需要什么？”

沈昭宁被他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萧衍珩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慢慢地勾了起来。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银白色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

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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