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昭宁正在院子里练飞针，碧桃偷偷地溜了进来。

“大小姐，”碧桃压低声音，“二小姐今天要去太子府。”

沈昭宁收起银针：“去做什么？”

“说是去给太子殿下送绣品。但奴婢偷听到她跟周氏说的话——她说今天要跟太子殿下商量一件事，一件‘能让姐姐身败名裂’的事。”

沈昭宁的眼神微微一变：“什么身败名裂的事？”

“奴婢没听清，但奴婢听到二小姐提到了一个名字——燕王。”

沈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知道了，”她说，“你回去吧，小心别被发现了。”

碧桃点点头，匆匆离去。

春桃从屋里出来，看到沈昭宁的脸色不对，连忙问：“小姐，怎么了？”

“沈昭华要对燕王动手。”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对燕王动手？怎么动手？”

“不知道。但她提到了‘身败名裂’四个字。”沈昭宁沉思了一会儿，“太子和贤王都想除掉燕王，但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沈昭华这是在帮太子出主意。”

春桃紧张起来：“那怎么办？要不要通知燕王殿下？”

“要。”沈昭宁站起身，“但不是现在。”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近日有人要对殿下不利，请殿下多加小心。”

她将信封好，递给春桃：“送到燕王府。”

春桃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小姐，您不告诉殿下具体是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怎么告诉他？”沈昭宁摇了摇头，“而且，萧衍珩不是需要我保护的人。他比我更清楚怎么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让他知道有人要害他，就够了。以他的性格，他会反过来把对方吃得骨头都不剩。”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着信匆匆离去了。

沈昭宁重新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被折损的海棠树。

海棠树的伤口处，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芽。

“沈昭华，”她轻声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萧衍珩。”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冷。

当天下午，沈昭华从太子府回来，心情很好。她哼着小曲走进院子，身后的丫鬟们捧着太子赏赐的绸缎和首饰，浩浩荡荡地跟了一路。

沈昭宁站在漪澜阁的月洞门下，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妹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