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沈昭宁每天雷打不动地往返于京城和城东庄子之间。她的医术突飞猛进,不仅掌握了上百种方剂和毒药的配制方法,还学会了用银针施救——针法之精妙,连孙思邈都啧啧称奇。
“你这双手,”孙思邈握着她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天生就是拿针的料。我学了三年才掌握的针法,你两个月就学会了。”
沈昭宁微微一笑:“是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孙思邈哼了一声,但从他翘起的胡子可以看出,他很是受用。“暗器练得怎么样了?”
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嗖嗖嗖”破空而出,钉在了十步外的靶子上。
两根正中红心,一根偏了半寸。
孙思邈走过去查看,点了点头:“不错。两个月就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偏了半寸——战场上,半寸就是生死。”
沈昭宁认真地点头:“我会继续练的。”
“嗯。”孙思邈回到槐树下坐下,倒了一杯茶,“丫头,你这两个月学的东西,够你用一阵子了。医术、毒术、暗器,你都已经入了门。剩下的就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急不来。”
他顿了顿,看着沈昭宁:“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师父请说。”
“你来我这里学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孙思邈的目光深邃,“你说是为了救己救人。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装着一件事——一件很大的事。”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抬起头,直视孙思邈的眼睛,“如果我说,我要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您信吗?”
“信。”孙思邈毫不犹豫地回答,“从你第一天来,我就信了。”
“那您不问我具体要做什么?”
“不问。”孙思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一个糟老头子,只想安安稳稳地种草药、看病救人。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但我送你一句话——”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昭宁,目光郑重:
“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用毒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害人。如果你有一天用它来害无辜之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沈昭宁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孙思邈行了一礼:“师父放心,弟子记住了。”
“好。”孙思邈摆了摆手,“去吧。明天开始,你不用每天都来了。每三天来一次就好,我教你一些更深的东西。”
“是,师父。”
沈昭宁走出庄子,上了马车。春桃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看到小姐上车,连忙递上水囊。
“小姐,回府吗?”
“回。”
马车辘辘地驶上官道,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沈昭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和远处的城墙,心中默默盘算着。
两个月了,京城里应该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她需要回去看看——看看她的棋局,走得怎么样了。
马车回到镇国公府时,已经是下午了。沈昭宁从角门悄悄进去,刚走进漪澜阁的院子,就发现不对劲。
院子里的海棠树被人折了好几根枝条,花瓣落了满地。她平日练剑用的那把青钢剑被人从屋里翻出来,扔在院子的角落里,剑身上满是泥污。
春桃惊呼一声:“小姐!这——这是谁干的?”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走到房门前,推开门——
屋里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她的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些医书和账册散落一地。衣柜被人打开过,衣物被翻得凌乱不堪。就连床上的被褥都被掀开了,枕头被扔在地上。
有人在搜她的房间。
沈昭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小姐……”春桃的声音在发抖,“是二小姐,一定是二小姐!她趁您不在——”
“我知道。”沈昭宁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医书,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翻开医书,看了看——被人翻过了,但幸好她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这里。那些账册和密信,她都藏在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春桃,帮我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