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后的第三天，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同一件事——镇国公府的沈大小姐，拒绝了太子殿下的白玉簪。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下醒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当日的场景：“话说那沈家大小姐，面若芙蓉，气度不凡，太子殿下亲手奉上白玉簪，满座皆惊！谁知那沈小姐不卑不亢，轻启朱唇，只说了四个字——‘臣女不敢当’！嚯！那场面，满堂鸦雀无声，太子的脸色，啧啧……”

“不对不对，”有人打断，“我听说沈小姐说的是‘蒲柳之姿，不堪匹配殿下’，这是明明白白地拒绝啊！”

“你们懂什么，”一个老者捻着胡须，高深莫测地说，“这是以退为进。沈家大小姐心高气傲，太子想要娶她，哪有那么容易？”

各种各样的版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沈昭宁当众把白玉簪摔在了地上，有人说太子当场拂袖而去，还有人说燕王萧衍珩和太子为了沈昭宁大打出手……

真相是什么，反而没有人关心了。

镇国公府，书房。

沈崇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铁青。他已经三天没有和沈昭宁说话了——自从及笄礼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简直不可理喻。

太子是什么人？是储君，是将来的皇帝！太子主动示好，这是天大的恩宠，是多少世家大族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沈昭宁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绝了太子，这不是打太子的脸，这是打沈家的脸！

“老爷，”周氏端着一盏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您别生气了，昭宁年纪小，不懂事，过几天想明白了就好了。”

“不懂事？”沈崇转过身，怒道，“她都十五了，还叫不懂事？你看看华儿，比她还小几个月，做事比她得体一百倍！”

周氏心中暗喜，但面上不显，反而柔声劝道：“老爷息怒。昭宁毕竟没了亲娘，我虽是继母，但有些话也不好说得太重。要不……让华儿去劝劝她？姐妹之间，好说话。”

沈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让华儿去探探她的口风，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周氏福了福身，退出了书房。

转过回廊，周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沈昭宁拒绝太子，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好事。原本她还在发愁，如果沈昭宁成了太子妃，那她的华儿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现在沈昭宁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太子妃的位置，自然是她的华儿的。

漪澜阁。

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本医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传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春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您怎么还看得进去书啊？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老爷气得三天没跟您说话，二小姐那边……听说这几天一直在往太子府跑……”

“让她跑。”沈昭宁翻过一页，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