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时间心疼修为。身后那道暗红遁光已经重新出现在感知边缘,殷秀的笑声远远传来:“瞬移秘术?不错,你这只妖狐身上好东西不少。等我把你的脸剥下来,再慢慢挖出你的妖丹,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白狐咬着牙从骸骨堆中爬起来,右腿依旧麻木,妖力因秘术反噬而运转不畅。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往碎骨平原深处逃去,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半。身后的暗红遁光越来越近,殷秀甚至不再急于追上她,而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大约十数丈的距离,不远不近,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快感。
白狐穿过一片半埋在骨粉中的骸骨群,越过一道干涸的裂缝,拐进了一处被巨大妖兽头骨半遮半掩的矮丘裂口。呼吸越来越急促,妖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右腿的麻木已从膝盖蔓延到了大腿根部。视线开始出现重影,矮丘裂口的岩壁在她眼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身后殷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骨粉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蛇在沙地上滑行。
她转过矮丘裂口的一角,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方栽去。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那只手温热而有力,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林策是在感知到战斗波动的那一刻就停下来的。
碎骨平原的矮丘裂口像一道被巨力撕开的陈旧伤疤,蜿蜒曲折地嵌在灰白的骨粉地面上。他原本正沿着裂口的边缘往金色光晕的方向行进,帝隐诀将他的气息收敛得如通一块被风蚀了千年的石头。然后他捕捉到了那两股碰撞在一起的灵力,一股暗红炽热,一股银白清冷。金丹后期和金丹中期的对抗,即便隔着数里远,那股冲击余波依旧顺着骨粉地面传到了他的脚底。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但也没有退。在秘境里遇到金丹级别的战斗,贸然靠近是蠢,转身逃跑也是蠢,逃跑的动静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已。他选择在原地停住,将帝隐诀催到极致,然后远远地观望。
那一战的全过程他看了大半。从殷秀佯装虚弱靠近白狐,到三寸小刀从袖口中翻出划伤白狐的脸,再到白狐释放妖雾脱身、殷秀以焰灵掌压制、火链缠腿、白狐被拽落,每一个回合他都看在眼里。当殷秀将白狐捏着下巴、把小刀贴上白狐脸颊的时侯,林策的手已经按在了墨影刀的刀柄上,指节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了。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金丹后期的修士,即便受了伤,也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他对自已的实力有清醒的认知,殷秀不是他之前杀过的那些筑基修士。金丹后期和金丹中期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而他连金丹都不是。逞英雄的结果只会是两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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