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秀追了上去。暗红遁光追着那道银白残影,两人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她一边追一边观察白狐奔跑的姿态,那只妖狐的右腿动作比其他肢l慢了半拍,是脸上那道刀伤淬的毒开始起作用了。那毒不致命,也不会麻痹全身,只会让中毒者的灵力运转出现极细微的迟滞,在正常情况下这毒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在生死追逐中,这半拍的迟滞就足够了。
两人的距离从百丈缩小到五十丈,又从五十丈缩小到二十丈。就在这时,殷秀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暗红火链。火链从她掌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地缠上了白狐的右腿脚踝。火链上的暗红火焰猛地一收,白狐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从半空中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重重摔在一片骨粉地面上。
殷秀收回火链,一步步走到白狐面前。白狐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右腿经脉已被火焰侵入,暂时失去了知觉。她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抬头看着殷秀,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哀求或恐惧,只有冷静和一丝被压得很深的痛楚。
殷秀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捏住白狐的下巴,将她的脸左右转了转。近距离看,这张脸的皮肤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白皙、细腻、在灰暗骨原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泽。她刚刚划的那一刀在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已经凝固了,暗红的血痂在银白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道血痂,血痂脱落,新鲜的血液又渗了出来。
“第一刀切得太浅了。”殷秀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工匠复盘自已手艺时的认真口吻,“刚才那一刀应该再往下压半分,就能把颧骨上的皮整片掀起来。可惜。”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小刀,刀刃在淡金天光下泛着冷光。她将刀背贴在白狐的脸颊上,极轻极慢地往下滑。刀刃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像一片被冻过的玉石,贴在新渗出的血液上微微发涩。白狐的皮肤在刀背的压迫下微微凹陷,但没破。
“别乱动。”殷秀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对一个即将被打针的孩子说话,“这一刀要是切歪了,整张皮就废了。从颧骨外侧往耳根方向划,沿着骨头的弧度走,刀刃保持十五度角,这样剥下来的脸皮,才是最完美的。”
小刀的刀尖即将触碰到白狐脸颊的那一瞬间,白狐周身忽然炸开一团刺目的银白光芒。那光芒极亮极短,像一颗流星在眼前炸裂,将灰暗的骨原照得如通白昼。殷秀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捏住白狐下巴的手指微微一松。就是这一瞬,白狐的身影从她身前消失了。
殷秀的手里只剩一缕正在消散的银白雾气。
数里之外,白狐的身影从一团银白光芒中跌了出来,重重摔在一片半埋在骨粉中的骸骨堆里。她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不止一个档次,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骨粉地面上,整个人的气息萎靡了大半,修为从金丹中期巅峰跌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银月瞬空”是她在晋级三级妖族时激活的本命天赋,能撕裂空间完成短距离瞬移。在这片被秘境规则限制的空间里,她只能瞬移出数里距离,而代价是燃烧妖丹本源,至少需要数年苦修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