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墨隐刀上的血迹往尸l上擦拭干净,看了一眼遍地的暗红长袍,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血灵教欠的账太多,这只是利息。
他继续往南。一路上又遇到了数波血灵教的巡逻队和外围哨戒,没有一次留手,全部斩杀。从炼气七八层的小喽啰,到炼气大圆记的执事,再到一个闻讯赶来的筑基初期高手,无一例外都死在了墨隐刀下。那个筑基初期的血灵教执事死得最憋屈,他接到消息说有一个神秘人在外围袭杀巡逻队,带了数十个炼气后期追出来,在半路撞上林策,刚放完狠话,林策已经天步闪到他身后一刀穿胸。他甚至没来得及催动秘法提升修为。
数十波围追堵截,数十场大小战斗,林策在这片密林中杀出了一条往南的血路。渐渐地,广陵府的血灵教分舵里流传起了一个名字,“杀神”。有人说那是联盟派来的筑基后期高手,专门猎杀落单的血灵教众;有人说那是某个被屠村的散修在报私仇,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还有人说亲眼见过那人,穿一身奇怪的短装,脸上蒙着黑罩,速度快得像鬼魅,每次出现都只有短短数息,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策将墨隐刀上的血迹往前面的尸l上擦拭干净,蹲在尸l旁边摸了摸下巴。这是第十几波了?他记不太清。从炼气七八层到炼气大圆记,再到刚刚这个筑基初期的执事,追兵的实力一直在升级。如果再继续留下痕迹,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筑基后期,甚至是金丹期。他之前一路故意留下踪迹,确实是想先收点利息,顺便把广陵府分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往南扩张。但现在风险已经越来越大了。利息收得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就不是收利息,是找死。
于是他消失了。隐道诀运转,全身气息压制到近乎于无,身形彻底消融在密林的阴影中。接下来的两天,广陵府分舵的血灵教众发现,那个杀神忽然之间就不见了。派出搜索的巡逻队无功而返,闻讯赶来支援的筑基中期高手在密林里转了两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那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只留下数十具尸l横七竖八地倒在广陵府以南的密林里,无声地证明着这一切并非传闻。
两天后,林策彻底甩掉了所有可能的追兵,但也彻底失去了陆远的踪迹。他站在一处山脊上往南望去,南疆边缘的密林绵延不绝,遮天蔽日的古榕和瘴气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线索可寻,没有任何痕迹可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方向。他正打算往西侧绕行,突然,右侧前方数里范围内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林策眉头一皱,有人在斗法。
他不再犹豫,将黑色面罩重新戴好,运转隐道诀将气息压到最低,脚下天步连闪,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朝波动传来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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