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中央,老班长看似专心铺着木板,余光一直留意着那个臭小子。
那个小小的影子,就这么突然的从桥上落下去了。
老班长手上一顿,攥着木板的手指,指节一根一根泛白。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没喊出来,低下头,把木板往铁索上狠狠一扣,继续铺。
他不能停。
“铺!都别停!”
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浓厚的鼻音。
铺桥队红着眼,没人吭声,木板一块一块,飞速往前递。
对岸,20个玩家已经和碉堡里的鬼子绞在了一起。
他们钻进堡垒里近身缠斗。
太极传承人玩家卸开一记枪托,肘尖反砸,把一个鬼子撂倒。
但他周围还有十几个鬼子。
就这么一个空档,其中一个鬼子士兵找准时机,把刺刀往前狠狠一送。
“八嘎!去死吧!”
冷不防侧面刺刀捅过来,太极拳传人玩家侧身慢了半拍,刺刀从肋下扎进去,捅得极深。
他闷哼一声,反手攥住刀身,把鬼子往跟前一带,膝顶撞在对方肚子上,顺手夺过刺刀,反手捅回去。
血顺着刀槽往外涌,浸透棉衣。
他扯了块破布,往腰上一勒,扎紧。
旁边的玩家瞥了一眼,担心的皱眉:“你……”
“没事。”太极拳传人玩家忍痛咬了咬牙,把夺来的刺刀往腰里一别,“继续。”
八极拳玩家绕着枪手走转,一卸一夺,步枪下了好几支。
碉堡里的枪声渐渐稀下去。
但山坡上的增援鬼子越来越多。
子弹压过来,玩家们被火力按在碉堡墙根下,抬不起头。
他们弹药也快见底了。
“子弹!谁还有子弹?!”
“没了!用完了!”
“堡里肯定有!快找!”
玩家们猫着腰借碉堡的墙做掩体,快速翻找弹药。
外面山坡上鬼子火力覆盖,但是也不敢轻易接近堡垒查看。
他们已经在国党娃娃兵手下吃了不少亏了,现在对于这些娃娃兵,都不敢小觑。
一时间,双方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候,对岸鬼子增援的机枪换了个方向,对着桥上的木板猛扫。
子弹打不断铁索,木板却一块一块碎在弹雨里。
老班长带着人一边补一边铺。
铺到最后,铁索桥硬生生缺了一大段。
而铺桥队手里的木板,却已经用尽了。
“木板没了!”
“岸上还有!回去搬!”
“来不及!”有人喊,“娃娃们在对面没子弹了,等不起!”
老班长直起腰,深深地看了一眼对岸。
碉堡墙根下,那群娃娃兵被火力压制,进退不得。
碉堡墙根下,那群娃娃兵被火力压制,进退不得。
他决绝的目光转向缺口,没有再犹豫。
老班长扑上去,整个人横在两根铁索之间,两手死死攥住两侧的铁索,脊背朝上,绷成一座拱桥。
“踩!”
铺桥的战士愣在原地。
“老子挺得住!”老班长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他娘的快踩!娃娃们在对面等着支援!”
战士们的眼眶红了“班长……”
最近的战士咬牙踩上老班长的背,一步跨了过去。
一个。
又一个。
……
机枪扫过来,子弹打进老班长的脊背。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又硬生生撑住了。
牙咬出血,从嘴角渗出来,子弹陷入身体,他闷哼一声,没松手。
他攥着铁索的手,指节白得发青。
每被踩一下,他的脊背就往下塌一截,又一点一点,挣扎着拱回去。
对岸,碉堡墙根下的玩家们看见援军过来,齐齐抬起头。
“来了!上!”
最后一名支援兵踩过老班长的背,跳上对岸的崖壁。
老班长还横在铁索上。
见娃娃们有了支援,他卸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