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厢房内,刚被排完毒的萧景珩脸色苍白。
“殿下,老夫已经将毒素逼至四肢,远离心脉,至于解药,老夫还需研究一番。”
萧景珩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萧景珩的贴身侍卫穆风走了进来:“殿下,门外有位女子求见,自称是同福客栈的东家娘子。”
躺在榻上的萧景珩缓缓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她一人?”
“是的,殿下。”
萧景珩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让她进来吧!”
穆风领命退下。
萧景安忍不住嘟囔:“哥,你如今得好好休息,一介妇人有什么好见的?”
萧景珩瞅了自家弟弟一眼,淡淡道:“敢在此时孤身一人前来这翠微山庄的妇人,可不简单,莫要小觑了。”
萧景安撇撇嘴,不再作声。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左秋娘步履从容地迈过门槛。
借着摇曳的烛火,萧景珩的目光落在了缓步走来的女子身上。
夜色深沉,她裹着一件素色的披风,远远望去,身姿纤柔却透着一股坚韧。
待走近,借着暖黄的烛光,萧景珩才看清她的模样。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眼清丽,眼眸微微低垂着,他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到怯意。
“民妇给贵人请安!”
萧景珩微微挑眉:“免礼!”
左秋娘站直身子,微微抬眸,眼神掠过屋内众人。
“宿主,坐在两侧的分别是宁王萧景安和永宁伯府世子李修彦。”
“站着的老头是给萧景珩解毒的大夫,面无表情的是萧景珩的侍卫穆风。”
“收到!”
左秋娘没多说什么废话,伸手从袖中取出中午画的画像。
见他拿出的是一卷纸,萧景安微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穆风握着剑的手也松开了。
左秋娘无语,她一个弱女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同福客栈给贵人带来了麻烦,民妇深感歉意,特意画了两位可疑之人的画像,请贵人过目。”
穆风收到示意,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画像,在离萧景珩不远的地方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萧景珩的目光落上去,目光一滞。
这画的笔触与传统画法并无二致,皆是水墨勾勒。
与寻常画师只重轮廓不同,画中人物的眼窝、鼻梁处用极淡的墨色做了细微的晕染,不过寥寥数笔便让画中人的五官生出了立体起伏之感。
视线缓缓落在殿中女子身上,指尖轻叩榻沿,面色晦暗不明。
“这画......是你亲手所绘?”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左秋娘神色坦然:“回贵人,正是民妇所绘。”
她没多解释什么,这人既然能查到钟婉儿和他们的关系,原主娘的身份说不定也会被对方查出来,不过是把寻常画法加了点细节让人物更立体而已,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