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悔到心肝疼的人。
“呵……”
一声极轻的,近乎破碎的嗤笑,从萧凛喉间溢出。
不是对着沈容隐。
是对着他自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不知何时又攥紧的拳头。
然后,在沈容隐微微怔愣的目光中——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不是放弃。
而是用那双松开的手,撑住了地面。
接着,他身体前倾,双膝一弯。
“咚。”
很轻的一声闷响。
在这个寂静的、只有烛火噼啪的室内,却清晰得惊心。
他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是双膝。
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完全臣服的姿态,跪在了沈容隐的榻前。
跪在了这个,他曾亲手赐予毒酒、又失而复得的女子面前。
沈容隐瞳孔骤缩,呼吸都滞住了。
沈容隐瞳孔骤缩,呼吸都滞住了。
她设想过他可能会辩解,会痛苦,会忏悔。
甚至想过,他或许会拿出帝王的威仪,试图将那一页翻过去。
唯独没想过。
他会跪。
这个骄傲的、掌控天下的帝王,会以这样毫无尊严的姿态,跪在她面前。
萧凛低着头,额头抵在她盖着薄毯的膝头。
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细碎的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随即,那颤抖越来越厉害,连带他整个背脊都在起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破碎的哽咽。
“对不起……”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硬挤出来的,浸满了血泪。
“容隐……对不起……”
“是我蠢……是我瞎……是我被那些该死的权衡、该死的制衡蒙了眼,蒙了心……”
“是我……亲手……弄丢了你……”
他说不下去了。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迅速浸湿了她膝上柔软的薄毯。
那不是帝王的眼泪。
那是一个男人,在意识到自己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差点永远失去挚爱后,最原始、最痛彻心扉的悔恨与痛苦。
没有辩解。
没有借口。
只有一遍又一遍,破碎不堪的“对不起”。
和无法抑制的、崩溃的哭泣。
沈容隐僵在那里。
膝盖上传来他额头的温度,和他泪水浸透薄毯的湿热。
那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湿意,像带着腐蚀性,一点点渗进皮肤,灼烧着她的心脏。
她看着他宽阔的、此刻却因哭泣而蜷缩颤抖的肩膀。
看着他凌乱散落的、几缕垂下的发丝。
看着这个曾高高在上、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跪在她面前,哭得不能自已。
她以为说出那些话,会痛快。
会看到他的狼狈,他的痛苦,算是为原主,也为那个在绝望中喝下毒酒的自己,讨回一点点迟来的公道。
可真的看到了。
心口那片冰冷坚硬的恨意,却没有预料中的畅快。
反而被另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冲击着,撕扯着。
酸涩,胀痛,还有一丝……茫然的无措。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想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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