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焕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和手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混杂着恐惧与野心的热流冲上头顶。
“是!儿臣……末将明白!”
“去吧。”林道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向林勇和“灰枭”,“按计划行事。子时,皇宫广华门,火光为号。”
“是!”
三人领命,匆匆退下,身影没入门外沉沉的暮色中。
林道远独自站在书房门口,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要变天了。”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冰冷的弧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
清音阁。
我正坐在窗下,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
纸条是玄壹刚刚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相府异动,私兵出匣,目标皇城,子时前后。”
字迹是玲珑的,用的是我们约定的暗语。
我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一天。”我轻声说。
青黛站在我身边,脸色有些发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姑娘,我们……”
“该来的,总会来。”我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件外衫。
不是宫装,而是一件颜色较深、质地厚实、便于活动的窄袖衣裙。这是前几天让青黛偷偷改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问。
“按您的吩咐,要紧的、小的,都装在随身的小包里了。”青黛拍了拍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深蓝色布包,又指了指墙角一个半旧的藤箱,“那里是些衣物和吃食,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语气平静,“苏太妃那边,联系上了吗?”
“午后借着去领份例的由头,悄悄递了话。太妃娘娘说,慈宁宫西偏殿后的佛堂,地窖已经收拾出来了,隐蔽,也坚固。她会让身边最得用的齐嬷嬷接应。”
“好。”我点点头,“你立刻过去。路上小心,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让你去求太妃娘娘,看能否讨些过冬的棉絮。”
“姑娘,我不走!”青黛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我要跟您在一起!”
“你在,我会分心。”我看着她,放缓了语气,“你去慈宁宫,保护好自己,也替我……看着点太妃那边。柳太医应该也会过去,你们在一起,我放心。”
这是真话,但也不是全部的真话。
慈宁宫是太后居所,地位超然,苏太妃又是个通透人,那里是目前宫里相对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青黛和柳太医这样的“软肋”集中在那里,由部分暗卫保护,能让我和萧凛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我自己……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又按了按贴身收藏的那几封要命的密信。
我这里,恐怕才是最危险,也最不能离开的地方。
“听话。”我拍了拍青黛的手背,“我不会有事的。去吧,趁着宫门还没完全下钥。”
青黛眼圈红了,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拎起那个藤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轻轻关上了房门。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窗棂微响。
玄壹像一片影子,滑了进来。
“主上,陛下有口谕。”
“说。”
“一切按计,请娘娘静观其变,务必确保自身安全。玄部人手已就位,清音阁外松内紧,娘娘可安心。”
“告诉陛下,我知道了。”我顿了顿,“也请陛下,务必小心身边人。”
玄壹深深看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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