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好。”
话音落下。
小院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模糊的宫人诵读声。
萧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直。
好像没听懂我的话。
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我保持着那个指向石凳的动作,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顺的、假笑。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看!看!
坐那儿看!
别再碰我的任何东西!尤其是我的花!我的草!我的宝贝药田!
您老这双手,是拿玉玺批奏折的,是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
不是用来除草!更不是用来斩我的七星草的!
求您了,安生坐着,当个安静的美男子,行吗?
别帮忙了,您越帮越忙!
空气像是凝固了。
萧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精彩。
先是怔愣,然后是恍然,紧接着,浮上一层淡淡的、被热气蒸出来的薄红。
不是愤怒的红。
更像是……尴尬。
更像是……尴尬。
混合着一点难以置信,和更多的手足无措。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话。
这么客气,这么恭敬,这么……礼貌周全地,请他“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还是为了这么一株……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目光触及我脸上那完美到虚假的笑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走到石凳边,坐下了。
动作甚至有点乖顺。
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像是上朝。
只是眼睛,还忍不住瞟向那株已经彻底枯萎、被扔在竹篓里的七星草残骸。
又飞快地收回来,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耳根那点红,似乎蔓延到了脖颈。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那口堵着的气,总算顺下去一点点。
但只有一点点。
那可是七星蕴灵草!
七年!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不再看他。
转身,走到那株断草的“案发现场”。
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剩下的那半截根茎。
切口整齐,灵力已经散尽,根茎内部的组织也迅速坏死。
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我默默地从旁边拿起小铲子,开始把周围被锄头弄乱的土重新拢好,抚平。
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告别仪式。
每一下,都在心里默念:
我的洗髓丹……
青黛的体寒症……
签到给的种子就三颗,还失败了一颗……
七年……
铲子碰到一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停下手,捡起那块石子,扔到一旁。
眼角余光瞥见,石凳上那位,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下。
像是被我这边的动静惊到了。
我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把土抚平,又从小簸箕里抓了一小把混合了灵泉水的细土,均匀地撒在上面。
算是给它最后的体面。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端起之前放在石桌上的、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浇灭了心头最后一点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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