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整齐。
暗紫色的汁液迅速渗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清冽又带着苦涩的奇异药香。
那断掉的上半截,几片流转着银白光华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蜷曲、失去了生机。
而下半截留在土里的部分,切口处的汁液也迅速流失,整株植物散发出的那种奇异光泽,像是被戳破的气泡,飞快地消散了。
萧凛握着花锄,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截断草,又看看土里那半截光秃秃的杆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只是想帮忙除个草。
这锄头,怎么这么利?
这草,怎么这么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萧凛猛地回神,下意识地转头。
沈容隐端着一个竹编的小簸箕,里面装着些刚摘的、还带着水珠的薄荷叶,正从后院转过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顺着他僵硬的手臂,看向他手里还握着的花锄。
最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那株被拦腰斩断、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药草上。
萧凛清楚地看见,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端着簸箕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在那株断草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萧凛就是觉得,周遭的空气,好像突然冷了好几度。
她没说话。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锄头,再看看地上那株草。
那眼神……
萧凛喉咙有些发干,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人平静的注视下,感到了某种名为“手足无措”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朕……我只是想……”
想帮忙除除草。
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到,沈容隐闭了闭眼睛。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捕捉到了。
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角,在闭眼的那一刹那,几不可查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
可萧凛就是知道,完了。
他把她的宝贝东西,搞坏了。
“陛下,”沈容隐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您怎么来了。”
她没问“您拿着我的锄头做什么”,也没问“这草怎么回事”。
好像眼前这一幕——皇帝蹲在她的苗圃里,手里拿着她的花锄,旁边是她那株被斩首的、一看就非同寻常的药草——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可越是这样,萧凛心里越没底。
他干巴巴地解释:“朕……路过。看你这园子打理得不错,就进来看看。看见有草,就想帮你……除了。”
他晃了晃手里那“罪证”一般的花锄,试图让它看起来无辜一点。
沈容隐的视线,又落回那株断草上。
她慢慢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萧凛听到了。
他觉得那口气,像是叹在了他心尖上,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七星蕴灵草’。”沈容隐放下簸箕,走到那断草旁边,蹲下身,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片已经蜷曲的银色叶子,语气依旧平淡,像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三年发芽,七年长成这七片叶子。叶子尖上的银线,每多一道,药效就强一分。这株,刚刚长出第七道银线,再过七日,便是最好的采摘时机。”
她抬起一片彻底失去光泽的枯叶,对着光看了看。
“现在,”她松开手,枯叶飘落回泥土里,“没用了。”
萧凛的心,跟着那片叶子,一起沉了下去。
他不懂什么“七星蕴灵草”,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珍贵。
但他听懂了“三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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