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里的摆设碰坏了,两个娘娘对如何处置、从谁份例里扣钱意见不一。
就是那里的花草该修剪了,该哪个司负责,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谁也没管,花都开败了。
低位妃嫔们开始私下抱怨,说如今办事还不如林贵妃在时痛快。
虽然林贵妃严苛,可至少事事有章法,该谁的不会少,不该谁的也拿不走。
现在倒好,一团乱麻。
中高位的妃嫔,则更多是冷眼旁观,或暗自皱眉。
德妃和贤妃,显然都不是能总揽大局、压得住场子的人。
后宫这么乱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终于,有几个资历老的太妃,实在看不过眼,结伴去了慈宁宫,想请太后老人家出面主持一下。
太后正歪在榻上,由宫女捶着腿,听大宫女念着佛经。
听了太妃们的诉苦,她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
“德妃和贤妃,是皇帝亲口指了协理六宫的。”太后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久居上位的淡然,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们年轻,总要历练历练。出点小岔子,难免的。”
“可是太后,如今这……”一位太妃忍不住开口。
“好了。”太后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哀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些琐事,让她们自己商量着办吧。皇帝把宫务交给她们,是对她们的信任。你们也要多体谅,多帮衬,不要动不动就抱怨。”
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很明显——
哀家不管。
也懒得管。
太妃们面面相觑,只得告退出来。
出了慈宁宫,一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
“太后这是……真不管了?”
“怕是心寒了吧。上次林氏用那等阴毒手段,太后就气得不轻。如今这摊子,她老人家怕是也烦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那可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乱下去?”
“等着看吧。陛下……总会知道的。”
陛下当然知道了。
徐公公每天往来于前朝后宫,耳朵里灌满了各处的抱怨和告状。
他挑着些紧要的,不轻不重地,禀报给了萧凛。
第一次说的时候,萧凛只是皱了皱眉,批着奏折,头也没抬:“些许小事,让她们自行处置。朕没空理会这些。”
第二次,徐公公提到了德妃和贤妃因为宫女调配的事,意见相左,闹得下面人无所适从。
萧凛的朱笔顿了一下,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红晕。
“告诉她们,既共同协理,当以和睦为要,遇事多商议,拿个统一章程出来。别让下面人看笑话。”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
第三次,是中秋宫宴的筹备出了岔子。
内务府报上来的采买单子,数额巨大,有些项目明显不合规制。
德妃觉得太过奢靡,要核减。
贤妃觉得中秋是大节,宫中许久没有热闹,理应办得隆重些,方能彰显天家气度,安抚前朝后宫因林氏之事浮动的人心。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单子就卡在那里了。
负责筹备的太监急得嘴上起泡,眼看日子一天天近了,许多东西还没定下,还没采买。
这事终于闹到了萧凛跟前。
萧凛听完,把手里的折子往御案上一扔,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徐公公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朕让她们协理六宫,是让她们替朕分忧,不是给朕添堵的!”萧凛的声音里压着火气,“一个谨小慎微,不知变通;一个和稀泥,毫无主见!连个中秋宴席都定不下来,朕要她们何用?”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伺候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徐公公斟酌着开口:“陛下息怒。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或许只是经验不足,又恐行差踏错,故而有些束手束脚。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萧凛冷笑一声,打断他,“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这后宫乱成一锅粥?”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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