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石桌,我快速写下一个方子:黄芪、当归、柴胡、白芍、茯苓、炙甘草。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饮食上,多吃些红枣、山药、桂圆,忌生冷油腻,也少思少虑。”
我把方子递给她。
陈宝林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什么宝贝,声音都哽咽了:“多谢娘子!多谢!”
“到你了。”我看向李选侍。
李选侍的脉象浮滑,舌苔白腻。
“咳嗽是肺气不降,痰湿内阻。你平日里是不是觉得胸闷,痰多,嗓子不清爽?”
“对对对!”李选侍连忙点头,“总觉得喉咙里有东西,咳又咳不干净,难受得很。”
“我给你开个化痰止咳、健脾燥湿的方子。半夏、陈皮、茯苓、甘草、桔梗、杏仁。”我一边写一边说,“这个吃五天。另外,你回去用梨子、冰糖、川贝母隔水蒸熟,每日吃一盏,润肺止咳。”
“是,是,妾身记住了!”李选侍也感激不已。
最后是刘采女。
她脉象细数,舌尖红,少苔。
“你是心火旺,肾水不足,心肾不交,所以失眠多梦,心烦意乱,白日里也无精打采,是不是?”
刘采女用力点头,眼里有了点神采:“娘子说得太准了!妾身已经大半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一闭眼就做梦,醒来比睡着还累。”
“我给你开个方子,交通心肾,安神定志。黄连、肉桂、阿胶、鸡子黄。”我写下药方,“这个方子用法特别,黄连、肉桂煎水,阿胶烊化,冲入鸡子黄,睡前服用。先吃三剂看看。另外,睡前用热水泡脚,按揉脚心的涌泉穴,有助于安眠。”
我把方子递给她,又从荷包里掏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小瓷瓶。
“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丸药。青色瓶子里是补中益气丸,陈宝林你配合汤药吃,早晚各一粒。白色瓶子里是润肺化痰丸,李选侍你咳嗽厉害时含服一粒。褐色瓶子里是安神助眠的丸子,刘采女你睡前一粒,温水送服。”
三人接过瓷瓶,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这怎么使得……”陈宝林有些不安,“已经劳烦娘子看诊开方,怎好再收娘子的药……”
“拿着吧,不值什么。”我把瓷瓶推回去,“都是寻常药材做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们按时吃药,注意休养,放宽心,慢慢会好的。”
我看着她们,语气平和:“在这宫里,身子是自己的。自己不爱惜,指望谁呢?”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什么。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后齐齐对我行了一礼。
这一次,比刚才真诚多了。
“娘子大恩,妾身等没齿难忘。”陈宝林低声道。
“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心。”我摆摆手,收拾好东西,“好了,我该去慈宁宫了。几位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娘子慢走。”三人连忙让开。
我走出亭子,继续往慈宁宫方向去。
走出不远,隐隐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说话声。
“……真是菩萨心肠……”
“……还以为不会理我们……”
“……那药,闻着就好舒服……”
我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很清楚。
今天这“偶遇”,恐怕也不是完全的巧合。
她们应该是在这里等了我一阵子了。
这些在后宫底层挣扎的女子,消息并不闭塞。太后对我的看重,我能自由出入清音阁去慈宁宫的消息,她们大概都听说了。
一次看似偶然的求助。
是我施恩的机会。
也是她们……寻找一点依靠和希望的机会。
各取所需。
挺好。
在慈宁宫陪太后说了会儿话,又去看了齐嬷嬷。
齐嬷嬷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拉着我的手又是一通感谢。
从慈宁宫出来,我没在御花园多留,直接回了清音阁。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只是清音阁门口,偶尔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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