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她们倒是抬举我了。
我要是真想“擒”什么,当初就不会喝下那杯毒酒。
现在更不会把他送来的东西,像丢垃圾一样处理掉。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要了。
不想要他迟来的、自以为是的“好意”。
不想要这些用“旧情”和“补偿”包装起来的、令人作呕的施舍。
仅此而已。
但这话,我没法跟杏儿和青黛说。
她们不会懂。
或许这宫里大部分人,都不会懂。
她们只会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去揣测——一个失宠又复宠的女人,耍心机,使手段,想重新笼络帝王的心。
很正常。
很符合这深宫的逻辑。
所以,她们会议论,会猜测,会嫉妒,也会……隐隐佩服。
是的,佩服。
这也是我从杏儿复述的那些难听话里,听出的另一层意思。
“那位主子,脾气可真硬。”
“连皇后的东西和御膳都敢这么处置,是真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倚仗?”
“你说,她到底想要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寻常女子。”
这些窃窃私语,像秋天的风,悄无声息地吹过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吹过洒扫宫女聚集的井边。
吹过小太监们偷懒打盹的廊下。
吹过各宫低位妃嫔喝茶聊天的暖阁。
自然也吹到了那些高位主子的耳朵里。
林贵妃摔碎了一个茶杯。
据说是失手。
但满宫的宫人都知道,是因为底下人学舌,说了清音阁那位“不知好歹”的事。
听说贵妃当时冷笑了一声,说了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看她能得意几时。”
贤妃听了,只是拈着佛珠,淡淡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那位妹妹,倒是……很有脾气。”
德妃正在逗弄怀里的波斯猫,闻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至于那些更低位的嫔妃、美人们,议论起来就大胆多了。
“要我说,这就是作!陛下如今是新鲜,由着她,等这阵新鲜劲过了,看她怎么收场!”
“可不是嘛,真当自己还是皇后呢?摆那么大架子给谁看?”
“我倒觉得她挺厉害的,换我,我可不敢这么对陛下……”
“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男人啊,就吃这一套,越是不理他,他越上心!”
“是吗?那我明天也对陛下冷淡点?”
“呸!你也配?人家是什么出身?你又是什么出身?”
“……”
各式各样的议论,带着好奇,带着嫉妒,带着不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硬骨头”的隐秘惊叹。
在这死水微澜的后宫里,清音阁和“隐娘子”,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而我这个漩涡中心的人。
依旧每天晒我的太阳,看我的杂书,吃我的“一口”御膳,然后把剩下的,大方地分给清音阁里每一个干活的人。
杏儿她们起初还有些忐忑,出门做事都低着头,怕被人指指点点。
但后来发现,那些背后议论的人,当面也不敢对她们怎么样,甚至有些还带着点巴结的意味——毕竟,清音阁的伙食现在是宫里独一份的好,这几个丫头最近明显圆润了,气色好了,穿的戴的也体面了不少。
她们渐渐也就挺直了腰板。
甚至有一次,杏儿去领份例,听到两个小宫女又在嚼舌根,她直接走过去,叉着腰,脆生生地说:“我们姑娘心善,体恤下人,有什么不对?陛下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有本事,也让你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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