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向我。
这一次,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带着刻骨的嫉恨、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她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沈容隐”过去的影子,又似乎想用目光将我凌迟。
“妖女!”
她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对陛下用了什么妖法?!说!”
我依旧垂着眼眸,仿佛没听见。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她抓狂。
“你说话!你这个……”
“够了!”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厉喝,骤然从紫宸殿大门内传来。
声音嘶哑,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冰冷。
厚重的殿门,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萧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血的龙袍,只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墨色大氅。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才在太和殿的失魂落魄,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惯有的深沉和锐利。
只是那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和一种极力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目光先冷冷地扫过陈统领和我。
然后,落在了林贵妃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
那目光,冰冷刺骨。
没有半分温度。
更没有平日看向她时,那种或敷衍、或宠溺、或无奈的情绪。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贵妃被他这目光一扫,浑身猛地一颤。
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刚才的气势和质问,瞬间被冻住了。
“皇……皇上……”
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萧凛没理她。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脚步很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林贵妃面前,停下。
垂眸,看着她。
“朕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
“朕说,将她押至紫宸殿。”
“朕还说,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靠近林贵妃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其恐怖压力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林挽月,你是不是觉得,朕的旨意,你可以随意置喙?”
“不是!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担心这妖女……”
林贵妃脸色“唰”地惨白,慌忙摇头解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以往,只要她露出这般情态,萧凛多半会软了态度,至少不会当众给她难堪。
但这一次。
萧凛只是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里,连最后一丝耐心都耗尽了。
“担心?”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是担心朕,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后位不保?”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林贵妃的心口。
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凛。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朕看你,是在这贵妃位置上坐得太久,忘了自己的本分。”
萧凛的声音更冷了。
“也忘了,这后宫,到底是谁在做主。”
林贵妃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萧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恶,终于意识到,今晚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皇帝不再是那个会容忍她小性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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