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
难道……难道她当初那些喃喃自语,不是疯话?
不是臆想?
而是……真的有什么,他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力量或秘密,在庇护着她?帮助着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萧凛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一种混合着荒谬、恐惧、以及被彻底排除在某个重要秘密之外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如果……如果那些关于“签到”的碎语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拥有某种……非人的力量或际遇……
那她是什么?
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容隐吗?
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他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什么东西?
而自己,作为一个凡人帝王,一个曾赐她毒酒的“仇人”,在她面前,又算什么?
她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
报复?
炫耀?
还是……别的,更可怕的目的?
无数的疑问,伴随着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深不见底的恐慌,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拍打在萧凛的心防上。
将他那因为帝王身份、因为长久以来的掌控欲而构筑起的、坚固的理智堡垒,冲击得摇摇欲坠,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嗬……”
他喉咙里,再次发出了那种短促的、破碎的抽气声。
比之前更加艰难,更加嘶哑。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不仅扼住了他的喉咙,还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不仅扼住了他的喉咙,还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愤怒涨红后的褪去。
而是瞬间被抽空。
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在他脸上狠狠刮过,刮去了所有的温度和颜色。
只剩下一种,骇人的,近乎透明的惨白。
那惨白,从额头开始,迅速蔓延到眉骨,到鼻梁,到脸颊,到下颌。
最后,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灰白。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思维的空前混乱,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失去了焦点。
空洞洞地,倒映着近在咫尺的、我那张带着浅淡笑意的脸。
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被冰封的石像。
只有微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再到整个身躯。
那颤抖,泄露了他内心此刻掀起的、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
这骤然的、剧烈的变化,落在旁人眼里,又是另一番骇人的景象。
“陛下?!”
“皇儿!”
“皇上!”
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太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一步,却被身侧的老嬷嬷死死扶住。
林贵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又双腿一软,险些再次瘫倒,被宫女慌忙搀住。
徐公公连滚爬爬地往前蹭了几步,却又不敢真的靠近,只能惊恐万状地看着萧凛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副仿佛魂魄离体般的骇人模样。
文武百官,宗室内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怒发冲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胆大包天的舞姬拖出去砍了。
怎么那舞姬只是微微俯身,似乎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的话……
陛下的脸色,就瞬间变成了这样?
那已经不是愤怒了。
那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和……恐惧?
可陛下是天子啊!
是真龙天子!
他怎么会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恐惧那个跪在地上、看起来柔弱无害的舞姬吗?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我和萧凛之间来回扫视。
试图从这诡异到极点的场景中,解读出一丝半点的信息。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帝王骤然惨白的脸,和空洞失焦的眼。
以及,那跪着的舞姬,微微垂首、仿佛因畏惧而瑟瑟发抖的柔顺背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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